山村的黎明,在雞籠裏睜開了眼睛。隨著“喔、喔、喔”一聲雄雞報曉,擁抱了一夜,親吻了一夜的天和地,依依不舍地鬆開了手,在天地的唇邊,便展現出了一個光明的世界。露珠,沿著蒲公英和草的夢境滾落,濺起一片片透明的陽光。在一種金黃般的喧嘩中,孵出一個新的黎明。
在這個山村溝溝裏。墨羽作為一名大專生毅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墨羽的一生是失敗的,渾渾噩噩的混日子,大學畢業後還是一事無成,眼高手低的他已經被這社會消磨掉了最後一點銳氣;大學時代便相伴的愛人撒手去後聶宇已經徹底淪為了酒精的奴隸,隻有在那種醉眼朦朧之間他才可以找到往日的理想與追求!
明天就是高利貸的最後期限了,墨羽此時已經是家徒四壁,不過對他來說有酒就行;顫顫巍巍的來到平日裏經常買酒的小店,給他的回複卻是再不賒欠,任他如何說老板的臉色都是冷冰冰的,在他的眼中,眼前這個人就是個廢人,不值得任何的同情。
丟下幾句毫無威脅的狠話,墨羽隻得回到了自己那個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家的房子,不大的房間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可墨羽早就習慣了。一陣翻箱倒櫃之後他差點笑出聲來,牆角竟然還有一瓶未曾開封的酒,也不管印象當中是否有過,墨羽上前打開便是一同猛灌!
辛辣的液體對喉嚨的刺激使得墨羽一陣顫抖,那種迷茫的快感又在腦海中浮現,朦朧之時自己的至愛,父母、好友,種種影像紛至遝來,一切在虛幻中又顯得那麼的真實。這些影像時近時遠,當墨羽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們的時候卻隻是抓住了一團空氣;一仰頭,整瓶酒被他倒入嘴中,那些虛幻的影像又真實起來,直接進入了墨羽的腦海,終於,墨羽閉上了雙眼去追尋那些對他無比珍貴的影像!
再度睜開雙眼,奇怪的是並沒有宿醉的感覺。
叮鈴鈴!叮鈴鈴!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作為現今的**絲男,墨羽用的是已經進入工作倒計時的小靈通,鈴聲也是原始版的。
墨羽懶散的掏出小靈通,看著這個未知的號碼淡淡的問道:“喂!找哪位?”
“二柱子趕緊還錢,我大哥說了要是到期不還錢就幫你滴蠟!狗哥讓你今晚來天地豪情酒吧,給你半小時的時間,麻痹的到時候別讓哥難做!”對麵咆哮完畢後就掛機了,一會就響起了忙音。
墨羽的小名就叫二柱子,不用猜對方就是催債的。墨羽收起小靈通,順便從口袋拿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吞吐出一個個煙圈,煙圈嫋嫋上升,就如盛開的玫瑰。墨羽的臉頰沉浸在煙霧中忽隱忽現露出猶豫的神色。煙霧漸漸散去,把墨羽從夢幻中拉回現實,滅掉煙後向著天地豪情酒吧走去。
半小時左右,墨羽準時來到天地豪情酒吧,卻看見外麵站滿了人,墨羽認出了再那四處張望的一個人,那個就是狗哥的手下,也是狗哥的親弟弟名叫二狗子。
墨羽剛想掉頭就走,卻被對方發現了自己。那人來的墨羽的身邊架著自己冷哼道:“你小子算是有點膽量,狗哥約你還敢單刀赴會,你是膽子真的很大呢,還是說你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