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燕青失蹤的那天晚上,你們在林中漫步,你試圖占有她,卻發現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因為你無法**。可那個被你當做馬蘭的單純女孩並不知道這點,她天真地準備把自己奉獻給你。然而,她的天真卻激發了你的惡念,你把自己的性無能怪罪在她頭上。你的雙手緊緊扼住了她那柔軟的脖子,她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她那年輕美麗的生命就在你的雙手中流逝了。你興奮地看著她在你手中慢慢地窒息,卻始終沒能使自己**。暴力並沒能使你成為一個男人……”
“這一切全都是那些女人的錯!”嚴文清一聲怒吼。“是她們用肮髒的身子玷汙了我,她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洪建陽的心頭頓時湧上一股滿足感,這是他最喜歡的工作中的這一刻。雖然這個魔頭能在多大程度上交代自己的罪行還很難說,但這至少是迄今為止他所說的與作案有關的第一句話,這不能不說是這場智慧之戰的初步勝利。
“你所說的她們,是指所有被你殺害的女性嗎?”
“我指的是所有的女人!”
洪建陽點了點頭。“那自然包括了所有被你奪去性命的女人了。這些女性在被你捕殺之前根本連你的麵都沒見過,怎麼可能做過你所說的那些事呢?”
“她們對所有的男人都構成了威脅,隻不過他們感覺不到而已,我這是替天行道,蕩滌那些汙泥濁水!”
“蕩滌的方法就是殺害她們嗎?”
“就是徹底消滅她們,讓這個世界變得幹淨。”
“到目前為止,你一共消滅了多少個你所痛恨的女性?”
“這個我不想討論。”
“你要消滅的人也包括馬蘭嗎?”
“她是罪魁禍首,是第一個要付出代價的人!”
原來如此,他果然十分痛恨她!這看似不合理的現象,卻使一些疑問得到了解答。
“馬蘭並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相反,她至今仍然對你難以忘懷,對於你走到今天這步,她痛不欲生。”
“她那是裝模作樣,在演戲。她長著一副天使的外貌,內心卻象妓女一樣多變。我是那麼信任她,她卻背叛了我。當著我的麵她信誓坦坦永遠不離開我,卻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拋棄了我,為了能分配到條件好的地方插隊,成天跟那些有背景有勢力的男人打情罵俏。這樣的女人,跟妓女有什麼兩樣?”嚴文清象毒蛇般嘶嘶吐信,向那個至今仍在為他哀傷的女子噴吐著毒汁。
“但是張燕青是一個在遙遠的小山村長大的女孩,過著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可以說是一個沒有被塵世所汙染的單純的女孩,之前她根本就不認識你,你的痛苦壓根就扯不到她身上,可你為什要殺她呢?”
“沒有一個女人是無辜的!她們總是來幹擾你,用她們肮髒的身體來碰觸你。當你身陷困境的時候,她們卻躲得遠遠的……你口中的單純的女孩,同樣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來接近我的,她表現的跟娼妓沒什麼兩樣,根本就跟單純不沾邊!這些女人都是禍害,全都該死!”
嚴文清嘶吼著,五官因憤怒而扭曲,顯得十分猙獰。
弄明白了嚴文清對馬蘭懷著深深的恨意而不是愛意之後,先前一直被忽視的兩個事實一下子躍入了洪建陽的腦海中----張燕青的裝屍袋和埋葬她的墓穴。
張燕青失蹤的第二天下午,圳頭村就組織了搜索隊,在警方後來展開搜索的地點進行搜索,他們雖然沒有警犬的幫助,但也帶去了幾條嗅覺比人類靈敏得多的護院犬,可結果卻毫無所獲。說明在他們搜索之前,張燕青的屍體已經被埋葬在了後來發現她的那個墓穴中了!
張燕青失蹤後的第二天上午,嚴文清跟大家一塊兒在田裏幹活,並且參與了後來的搜索行動,因此埋屍一定是在殺害張燕青的當晚進行的。那個墓穴是沿著著溪壁底部向山體挖掘出來的一個洞穴,那裏大部分是岩石而非泥土,要挖出那樣一個洞穴絕非一朝一夕的功夫,更不可能一個晚上就挖成。那個洞穴是事先就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