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佑安用飛一般的速度回到帥府門前,等不及車子完全停下就跳了下來,急匆匆踏進房門。
“晨瑜!”在看見沙發上端坐身影的那一刻,他便歡欣雀躍的跑上前。
蘇晨瑜卻仍舊對他滿是抗拒,見他靠近還是刻意的挪開一定的距離。
薛佑安雖然心中受傷,但好在今日她的主動來找總算給了他一絲希望。
“聽說你是來找我的。”一向冰冷待人的薛少帥此刻滿麵的笑意,整整露出八顆牙,讓旁邊站著的衛兵都不由得懷疑自己的眼睛。
蘇晨瑜點了點頭,對他這樣猶如換麵具般的表情轉變已然習慣,“我想跟你談談,有關白慕的事情。”
薛佑安怔了一瞬,嘴角洋溢著的愉快不自覺的淡了下來,隨後他屏退了所有人,隻留下他們兩個,相隔而坐。
接著蘇晨瑜拿出一張照片,那上麵是一個麵容姣好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她將照片放在薛佑安麵前,詢問道。
薛佑安眉頭緊蹙,想了半晌終於點頭。
“你怎麼會有她的照片?”他不答反問,這個人並非是那麼容易說出口的人。
“我無意中翻到的,除了這張照片,還有很多他們兩人的黑白照,都被他裝在一個精致盒子裏麵,一看就知道是很寶貝的東西。”蘇晨瑜沒有絲毫隱瞞,將所有全盤托出,“而且他這幾天總是對筠兒發脾氣,喝醉了酒還會含糊其辭的對著空氣說話,基本都是些思念的情話。”
“你為什麼不自己問他?”薛佑安顯然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分明是知道內情。
“我當然問過,可他一個字都不說,還讓我不要管那麼多。”蘇晨瑜雖說的委屈,但看得出來她並沒有多麼難過,並不是吃醋的樣子,“你是他的朋友,你說過你和他自小一起長大,也許這世界上隻有你能解答我的疑問了。”
薛佑安拿起照片,深深歎了口氣,“她叫薛箐,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
“什麼?”蘇晨瑜大感震驚,她心裏猜測了千萬種情況,卻唯獨沒有料到這一種。
他接著說道:“薛箐的父親是我父親的得力下屬,母親和她背著父親私通,生下了這個小女孩,後來真相曝光,父親就將她們母女趕了出去。”
“十年前,白慕偶然認識了她,並帶她回了王府,信誓旦旦的說要娶她,北安王一早便查到她的身份,嫌她是個私生女配不上他們王府的尊貴,堅決的反對兩人婚事,還想盡各種辦法拆散他們,為此兩家鬧了好幾年,北安王卻始終沒能切斷他們的聯係,於是當著白慕的麵,殺害了薛箐,他們兩父子也是因為這件事才反目成仇。”
“即便如此,他為何記恨你們薛家?”蘇晨瑜恍然,沒想到之前竟還有這樣一段。
“因為殺了薛箐的人,是我父親。”薛佑安將照片還給她,眼神卻一直沒從她身上移開,他們很久未曾這樣平和的對話了,上一次這般和諧的畫麵,大概要追溯到五年前了吧。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再見。”蘇晨瑜起身要走,她既已得到了答案,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她還有事情需要解決。
然而薛佑安豈會輕易放過她,當即便隨她起身,不敢用力卻牢牢的抓住她的手,“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就算作我解答你疑問的回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