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上官雲墨比誰臉皮厚肯定是那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更勝一籌，而他就那麼目光如灼的看著我。
洛塵在一邊壓根就沒有幫我的打算，冷著一張臉，抄著口袋。
教室裏的氣氛降落到了冰點，我抿著唇不說話，那廝也不肯放過我。
最終還是洛塵輕笑了一聲：“無聊。”
我跟著洛塵小跑出去，思索了半天才想起我剛要問的問題：“你能看到這個教授有什麼貓膩嗎？”
“嗬，能在陽間指揮陰兵的人，就算有什麼貓膩，他會讓你看出來嗎？”
顯然，不會。
洛塵肯定是沒有看出來什麼，所以才這樣回答。
看來需要冒著風險問問歲崇這件事情了。
“還有課嗎？”洛塵轉頭問我。
我搖搖頭，聽他說：“下午再跟我去一趟舊貨街。”
其實我是有點泄氣，那個女人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程度，再怎麼勸說都會是無功而返。
洛塵像是看出來我的心思，輕聲道：“這次，我們明搶。”
“拿不到主畫，再怎麼去燒那些複製品都無濟於事。”
“沒有畫，他們還能進入畫中的世界？”
竟然還有這種法子，道術之奧妙確實能活到老，學到老。
“還可以再買一副新的。裏麵的豔鬼跟幻境都是一樣的。”
“那他的身體都那個樣子了，他自己不知道嗎？還要繼續醉生夢死？”我心生厭惡。
洛塵歎了口氣，“不然為什麼會有，敢為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種話呢？”
洛塵跟我說的計劃是，先去舊貨市場蹲點。女人肯定不會把主畫帶在身上，尤其是經過上午洛塵的敲打，就算是上午那堆畫卷裏有，下午也不會出現在裏麵。
我們隻需要跟蹤她離開，先獲得她家在哪，再做定奪。
看她天天抱著畫卷，搬著小馬紮，想來家離這兒並不遠。
白天我好歹還能坐在鋪子裏吃餛飩，沒想到晚上我隻能在臭水溝旁邊啃幹燒餅。
洛塵瞟了我一眼，薄唇輕啟：“彘兒。”
我翻了個白眼：“你才是豬呢！”
“等會兒肯定有硬仗要幹，怎麼說我也得吃飽了呀。”我摸了摸鼻子，有點心虛。
最近莫名其妙就喜歡吃東西，一刻都不想閑著。
晚八點。
舊貨市場的店鋪都關了個七七八八，路上的行人也半天不見一個，女人終於從凳子上起身。
她這個生意是真的能幹。那些舊貨行家雖然調侃幾句，可捧著畫看多了，忽然就掏出來腰包高價非要買女人的畫。
第一次我見她時，她賣五百，這時候最高一副竟然賣了五萬塊錢！
“別吃了！走。”洛塵一把拍掉我的燒餅，拽著我的胳膊往外拖。
今夜月色皎潔。
舊貨街是一條老街，她走的地方，是完全沒有經過改造的地方，門都還是老早以前一塊又一塊木板拚接出來的。
這道街往日裏賣的都是香燭元寶，隨處可見在地上望錢興歎的窮鬼。
遇見這種鬼，見了也得當做沒看見，不然他會纏上你的。
鬼窮，自然有窮的道理。
女人的身影在前麵一個岔道口忽然消失了。
我跟洛塵很注意自己的步伐，絕對不會被女人發現。
洛塵巡視了一圈，在房與房之間一條細窄的道口處朝我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