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點點頭，“地府的任務。人已經死了。”
“蘇虺？”洛塵說出了他的名字，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烏雲不可能知道這個人的呀。
洛塵挑了挑眉：“我那天做善，跟他有點淵源。”
“怎麼說？”這般的巧合。
我起了興趣，放下筷子專注的聽洛塵講。
“村裏的人聽善主找過來，說是最近村子裏不太平。死掉好些年的人從棺材裏爬出來，晚上會在街道上遊走。我一開始以為是屍變，趕過去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這個死了很多年的屍體，是蘇虺的父親。叫蘇穹。他生前趕上了好時機，成了村子裏屈指可數的富商，當時有個合夥人，漸漸生了獨霸一方的思想，陷害了蘇穹讓他一敗塗地。”
“那人不知為何，還想要謀害他的家人。當時蘇虺的母親已經臨近生產，揣著大肚子逃命，誤闖進了一片亂葬墳。蘇虺能走上這條路，不算稀奇。”
我豎著耳朵問道：“怎麼說？”
“他是鬼接生的。”洛塵搖了搖頭，“蘇虺他媽生完他，拚盡全力把孩子包好就死了。當時蘇穹找到他們母子兩個就崩潰了。給他起名叫蘇虺，有兩個意思。一是後悔當初的交友不慎，二是希望自己的兒子成為一條毒蛇，去報複對方。”
洛塵歎了口氣：“蘇虺從小就在滿是怨恨的家庭裏麵，被灌輸著一些不正當的思想。”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蘇虺殺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的父親。而第二個，就是他父親的仇敵，血洗滿門。當年，他才十七歲。”
“躲避警察逃亡時，他結識了邪道，就踏上了這條路。”
洛塵放下筷子，端著水壺倒了一杯水，潤了潤嗓子。
“蘇穹怨氣頗大，一直沒有投胎。畢竟父子連親，蘇虺的邪氣傳到他身上，於是他就從棺材裏爬了出來，想要找到自己的兒子。”
“他是跑出來禍害別人的？”難道是要父子聯手？
“不是。”
洛塵笑得有些無奈：“我見到蘇穹時，他跟我說，讓我找到他兒子，阻止他。如果他升道成功，會害死更多的人，會萬劫不複。”
“他已經後悔了。”
我端著杯子晃了晃：“後悔有什麼用呢。”
“是啊。”洛塵哼笑了一聲，“不管怎麼說，塵歸塵土歸土。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我點點頭：“不論因果，幹杯吧。”
洛塵輕輕跟我用杯子碰了碰，“果然是見的多了，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哈？”
洛塵輕笑了一聲：“我記得你那時候從東問到西，煩的不得了。而且還會跟我談論誰對誰錯，現在開始信因果了？”
“有什麼信不信的。”我冷哼了一聲，這算是成長嗎。
算是吧。
我深吸了口氣，緩緩呼出：“以前懂的不多，總是喜歡找找源頭，後來發現啊。好像根本沒有什麼源頭，順其自然吧，我也改變不了什麼，不是嗎？”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