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女孩就是憶如,十年過去了,憶如與逍遙生活了十年,十年來無憂無慮。每天清晨聖姑和南蠻娘輪流教她仙術和知識,而逍遙為了救回大家不肯放鬆練功。所以逍遙上午練劍,下午教憶如舞劍。但小女孩並不知道自己的責任有多麼重,更沒有想到的是,生活從今天起,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逍遙,”聖姑走向逍遙,眉頭有些緊鎖,“逍遙,十年過去了,憶如已經這麼大了。再過七年,她就要背負起救回靈兒和阿奴他們的重大使命,你不打算告訴她一切嗎?”
“禦劍術!”逍遙將劍狠狠地插入巨樹中,他緩緩轉過身,歲月的磨礪在他的臉上是最有力的證據。
逍遙微笑了一下,隻聽見樹皮“吱——”的一聲,巨樹裂開了許多縫隙,隻是“嘩”一聲,百年大樹就這麼轟然倒地。聖姑看的目瞪口呆,心中不禁感慨萬千:“想不到逍遙的功夫現在竟然如此了得。”隻見逍遙對著劍用手指輕輕一勾,劍立刻飛入他的手中。竟然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逍遙微笑了一下,笑中帶著歲月的滄桑:“我是時候要告訴她這一切了。作為女媧後裔,從小就應該了解、明白什麼是責任,自己的責任有多麼重大,等她回來,我自會告訴她一切”說完,逍遙轉身向正堂走去。
“報,駙馬,小的奉命前來通報。”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名南詔國小卒前來稟告。他隱隱感到有什麼事發生了。
“稟告駙馬,國王殿下生命垂危,性命已危在旦夕。請駙馬速回宮中探望殿下,並與大臣們商議大事。”逍遙得知此事,突然喉頭一緊。一邊是危在旦夕的國王,一邊是自己的女兒憶如,真是左右為難,因擔心女兒出事,竟不知該如何是好。正當他不知所措時,聖姑從後堂出現,撂下一句話:“憶如我來照顧,快去探望國王殿下。”逍遙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即跟隨差役離去。
這時,在林子的深處,可以看見一個蹦蹦跳跳的長發女孩快樂的哼著歌謠,陽光從樹枝中照耀進來,灑在她烏黑的頭發上,頓時顯得十分刺眼。陽光似乎想把女孩的的頭發染成金黃的。鳥兒不時停在樹枝上陪她高歌,她也時常駐足陪伴在夥伴身邊,而動物們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突然停下了腳步,歌聲也停了,樹枝又恢複了寂靜。這靜,是幽靜,是詭異的靜,似乎連陽光也消失了,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她仔細地傾聽,草叢在一陣一陣的撥動。她皺起了眉頭,把自己隱藏在一棵大樹後。果然,不久後,一隻兔子冒了出來,但憶如仍眉頭緊鎖,原來這隻兔子長得甚是怪異,它比常兔大兩倍,全身黑色的毛發,耳朵豎得很高,雙眼充滿了血,尾巴竟有身子一半長,尖銳的牙齒裸露在外麵,那上麵分明還沾有著斑駁的血跡!那隻兔子警惕的環視著四周,值得慶幸的是,它並沒有發現憶如。然後,便像離弦的箭一般奔向樹林更深處。
看著兔子消失在樹林中,憶如才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那兔子似乎剛飲完鮮血,一條長長的血跡一直朝這兔子所跑的方向延伸。
憶如看到這樣的場景,自己雖然很害怕,但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可又轉念一想:“爹爹不讓我去樹林深處的,說那裏有危險……”想到兔子留下的血跡,又想到了爹爹的教導,她躊躇了片刻,最終做出了決定:要冒險跟著兔子走。
憶如跟著兔子留下的血跡一直跑,一直跑。
而這時,逍遙已來到奄奄一息的國王麵前。國王麵如死灰,骨頭似乎想要破皮而出。他那幹枯的手放到逍遙的手上,嘶啞地說:“逍遙,我……我不行了。今後,你一定要……要”他咳嗽了兩聲,卻吐出了一大攤血,“幫我治理好南詔國,照顧好憶如,你……能答……應我……嗎?”
“殿下,我想……我……好,我答應你。”
“好……”國王微笑著,隨即永遠閉上了眼睛。
而在林中木屋中的聖姑卻等得心急如焚,她害怕憶如發生了什麼不測,越想越著急,她在堂中不停地踱來踱去。過了一會,她拿著劍,向樹林走去……
而這時,憶如跑到了血跡的盡頭。這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看到一群人正在向一個正襟危坐、披頭散發的老人跪拜,而她剛看見的兔子正依偎在老人的懷裏。
眼前的一切令憶如呆若木雞,手中的劍不知不覺從指間滑落,發出的聲響並不大,但還是驚動了所有人。憶如頭上滿是汗珠,心中一想:完了,這下該被抓住了。突然,一雙手捂住了她的嘴,像一棵參天大樹逃去。樹洞很隱蔽,不仔細找是找不到的。憶如被這個人一拖又一嚇,累得氣喘籲籲。當她轉過頭來,一個眉清目秀、十分可愛的女孩也在望著她。憶如正想開口說話,小女孩把纖細的食指貼在櫻桃般紅的嘴唇上,示意她別出聲。她們都屏住了呼吸,豆大的汗珠浸沒了額頭,不時順著臉頰完美地滑落下來,而衣服已經完全被浸濕了,似乎可以擰出水來。而在這危難關頭,憶如卻在思考一個問題:她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