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杯子放回紅木小幾上,林晴芳與自己女兒一樣,盯著卓笙歌的一襲樸素穿著蹙起了眉頭。
過了半晌,她才長長歎了口氣道:“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也要為你的孩子想想未來!在大帥府裏,你這種性格怎麼會過得好?”
卓笙歌垂了頭,似是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林晴芳搖頭,“不下心思打理自己,怎麼能栓得住牧雲的心!現在穆家的那個丫頭已經來了,你若是想讓自己與孩子都能活得舒心,就打起精神來。”
說著,她站起身示意身後的仆人把手裏的一個綢緞包裹遞到杏秀手裏,“這是我給你帶過來的西洋舞會的禮服,你不要拒絕。”
發現卓笙歌打算開口,林晴芳立即打斷了她,“你也不想讓別人笑話牧雲沒有品味吧!若是為他著想,你就好好裝飾一下自己,別讓那個姓穆的女人給比了下去。”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下了樓,
卓笙歌有些哭笑不得,瞧著這位姑太太的意思竟是將自己真的當做了同盟一般。
杏秀此時也打來了那個華麗的包袱,忍不住驚訝地輕聲叫了起來,“小姐,這衣服好美呀!”
卓笙歌回頭看時,杏秀已經拿出了包袱裏的那件禮服。
禮服是一條束胸曳地的水藍色長裙,由裙擺處天水碧的水藍色向腰際漸漸淺淡,直至胸前的水鑽點綴的部分,衣料已完全淡成一片月白,在夕陽的斜暉映照下,在杏秀的臉上反射出點點光華璀璨的光斑。
與禮服一起的還有一個長方形的首飾盒,裏麵是一整套完美的藍寶石首飾,項鏈上碩大的水滴形海藍寶石幾乎把杏秀的眼睛都晃花了。
“這位姑太太,對小姐不錯呢。”杏秀把項鏈拿出來,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卓笙歌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這個小丫頭是受不了人家給的一點好處的。
大帥府的舞會,向來是賓客盈門。
能接到邀請的客人莫不感到極大的榮光,林世儒,就是白山黑水間的王,他的軍隊與軍工廠足以與整個華國的軍閥抗衡,能與這種極硬的槍杆子攀上關係,恐怕是所有人的夢想!
而且,聽說今日下帖子的是京城穆財長的千金,穆四小姐從德國留洋歸來,先是到了東三省的新京去學習市政,今年夏至剛過,就到了奉天。
如今這位穆清秋小姐借住在大帥府,據說是要接手機要處大秘的重要職位。要知道,這個位置可一直是由大帥府的姑太太林晴芳擔任的。
突然讓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接手,其中的意思簡直是不要太明顯了!分明是林世儒為了自己兒子培養妻子的重要一步,等到穆清秋能夠完全獨擋一麵的時候,也就是林牧雲正式娶她過門的時候。
因此,收到這張請帖的人,無不趨之若鶩,慨不得爭著搶著趕到大帥府來巴結未來的少帥夫人。那些沒有收到請帖,又覺得自己有些臉麵的,也都求爺爺告奶奶的擠破頭也要進來一睹穆四小姐的風采。
大帥府中院裏的大白樓粉飾一新,純白色花紋大理石雕刻著精美繁複的花紋並飾以金粉,在無數琉璃燈燈的映射下,顯得越發的金壁輝煌。
九層的大理石台階上鋪著大紅色猩猩氈地毯,由敞開的兩扇大門裏直接沿伸到了外麵的草地上,草坪修剪得平坦細膩,令人踩上去有種踩在雲端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