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被扔在了廚房。
明明是他把兒子送走的,明明是他先讓她不高興的,偏偏她起了情緒,他又比她還生氣,就算她從昨晚開始擺臉色,他也太過分了!
氣得尉雙妍連水也不喝了,悶頭上樓直接上床。
她以為他去了書房,或者在浴室,可是沒過一會兒,卻聽到了門“嘭”一聲關上,沒大會兒,屋外有車子逐漸遠去的聲音。
別墅裏瞬間空蕩蕩的,委屈也被無限放大,她幹脆把腦袋捂進枕頭裏。
沐鈞年開著車,夜深疲憊加之胃部絞痛,車速並不快,到醫院時他連嘴唇有些白了。
後來言三急匆匆的趕過來,看到了趴在駕駛位上的人。
“二少?”他試著喊了一聲。
沐鈞年這才緩緩抬頭,然後蹙眉看了他,“帶吃的了麼?”
大半夜的,言三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找吃的,隨手拿了一盒牛奶,但是看了看他的臉,狐疑:“您胃疼?……沒吃晚飯?”
那牛奶可不能喝!他迅速把手縮了回去。
就這樣,沐鈞年顛簸著蹭到了言三住處,大半夜讓他熬粥。
言三端著粥出來時,有意無意的瞄了他,咳了咳,“太太知道您……”
“別跟我提她。”沐鈞年冷著聲打斷。
呃,言三抿了抿唇,好像明白怎麼回事了,估計是他們偉大的太太沒有做晚飯,然後就因為吃不上飯,二少臭脾氣泛濫了,然後就吵了,然後華麗麗的餓肚子。
言三為難的看了看他,然後默默的起身去把床單什麼的都換了,他這個主人可憐巴巴的睡沙發。
哪知道他再出去時,沐鈞年竟然已經在沙發上躺著了。
身材過於高大,相對於他們家的精巧沙發,顯得有那麼點放不下。
言三皺了皺眉,放輕動作走過去,剛靠近,男人卻閉著眼,一句:“滾回去睡你的,別吵我。”
言三的步子硬生生的止住,雖然這話不太好聽吧,但二少心情差,可以理解,尤其,他還真把自己當客人了。
弄得言三壓根睡不著。
果然,早上起來,言三一眼就看到了沐鈞年從地上爬起來,一雙眉峰打結,就差往他家沙發上踹一腳了。
本來言三想假裝沒看到,可那邊的男人看了過來,他隻好硬著頭皮笑了笑,“二少,睡得還行吧?”
沐鈞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手抬起,扭了扭脖子,頸部“哢吧!”一陣響。
可見睡得多差。
彼時,尉雙妍剛醒來。
臥室裏還是她一個人,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兒,一如往常的開始洗漱。
下樓時沒有看到田幀,也沒有早餐,沒有沐鈞年的影子。
走進廚房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又轉了方向直接往冰箱走,隨便拿了點吃的就出門。
忽然才想起,她的車還在傅家呢,隻好打車上班。
剛到酒店,一個越洋電話終於打了過來,是沐寒聲祖孫倆報平安的。
沐寒聲滿腔認真的說“媽媽,爸爸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的時候,她笑了笑。
他要真欺負她,她也是活該的,誰讓她當初死活都要嫁?
陸婉華說:“有什麼事你就給我打電話,或者跟你大嫂聊聊天,別一個人憋著。”
她依舊是淡淡的笑,“我知道,媽,您放心吧。”
那一整天,她都不知道怎麼過去的,時不時就想著沐鈞年傷口有沒有發炎,今天他要是再不吃飯,胃恐怕就不能要了。
臨到下班時,她習慣的在酒店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才反應過來,他怎麼可能在氣頭上來接她?
沒辦法,隻能叫車去傅家把自己的車開回來。
手機掏出來,給之前存的出租司機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終於接通,對方安靜了好久,幾不可聞的“喂?”了一聲。
她卻猛然愣住。
“薛、薛北?”那種愕然不是她能控製的,因為薛北一家在榮京銷聲匿跡很久了,“是你麼?”
然而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她“喂?”了兩聲,那頭終於說話,卻是一個男人平平淡淡的聲音:“小姐,你是不是打錯了?”
她擰著眉,盯著屏幕。
怎麼可能呢?那明明是薛北的聲音。
掛電話時,對方又說了句“再見”,那確實又不是薛北的聲音。
看來她真是幻聽了。
掛下電話,她閉了閉眼,莫名其妙的歎了口氣,也不叫了,幹脆走到幾十米遠處的馬路口打車。
腦子裏不可抑製的想著,薛家消失,很顯然和沐鈞年關係最大,可是她從來不知道其中緣由,哪怕問了,他也不會告訴她,或者他說了,她也不一定理得清楚。
正因如此,她從不過問那些事。
站在路邊,卻不期然想起薛北曾經經常接送她上下班,一晃竟然覺得太久遠了。
下班高峰,車來車往,她站了好一會兒,卻怎麼都沒打到。
春季的雨又說來就來,天剛陰下來,雨絲兒就開始飄落,她擰著眉倔著脾氣終究沒擰過天,雨反而大了,她被逼得跑回酒店門口。
路對麵,許冠原本馬上就到她跟前了,她卻一轉眼跑回酒店了,許冠掉頭要繞一大截,從橋頭折回來。
他想了想,又停了車,看著淅瀝瀝的雨,想到今天言三說兩人好像吵架了,斟酌片刻,轉手掏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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