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地抿著唇,繃著一張臉,沒跟我計較這一巴掌的事兒。
隻問我:“南姝怎麼樣了?”
“托你們的福,她還沒死。”
紀南城默了默,道:“對不起。”
我冷笑:“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自殺的不是我,受傷的不是我,被親人背叛的人也不是我,你有什麼好對不起我的?”
“我沒有保護好南姝。”
“原來你也知道?”我推開陸嘉恒試圖拉我的手,一步步走向他。
“紀南城,叔叔想拿南姝出去聯姻,我能明白,可我以為你和阿姨是不一樣的。當年叔叔那樣阻攔你,你都沒有放棄過,如今輪到南姝,你也和叔叔一樣了?什麼為了紀家,都是你們懦弱者的借口!”
我每走一步,他就後退一步。
直到陸嘉恒看不過去,伸手拉住我,“好了,你去看看紀南姝,關於文家的事,我還有話和他說。”
我瞥了一眼陸嘉恒。
他平日裏和紀南城針鋒相對,現在居然肯為紀南城說話。
支開我隻是個借口,關於文家的事,現在還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我沉沉的吸了口氣,負起一般的扭頭往南姝病房走。
回到南姝病房的時候,她還睡著,平日裏明豔俏麗的臉頰此刻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而且兩側臉頰高高腫起。
我拿著冰袋,替她敷臉,手掌和心底一樣涼。
不知道過去多久,陸嘉恒才進來,道:“我跟她說了紀南姝的情況,他暫時回去了。”
“嗯。”
現在除了阿姨,我一點兒都不想看見紀家的任何人。
跟醫院那邊確認過阿姨隻是情緒波動太大,引起了高血壓,隻要血壓降下去,就沒事了,我才徹底鬆了口氣。
等著南姝醒來。
南姝一直到第二天才醒來,睜開眼就滿眼惶恐的想逃跑。
我一把按住她:“南姝,是我,是我,薇薇,沒事了,你別動。”
我小心地按住她胳膊,避免她扯掉受傷的滯留針。
她這才看到我,一把將我抱住,哭了出來。
我聽到她哭出聲,才放心下來,拍拍她的肩膀。
“沒事了南姝,一切都過去了,你想哭就哭一會兒,有我在呢。”
她哭了會兒,就停了下來,淚眼婆娑的看著我,“我記得昨天……你這樣會得罪文家的。”
我伸手,溫柔的替她擦去眼淚,“本來就得罪了,或者說,得罪隻是早晚的事。”
一句話引起的蝴蝶效應,早已在我們都不知情的時候,暗中織成了一張大網。
這張網,網住了我,如今,也網住了南姝。
我湊到南姝身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她:“我送你去愛爾蘭好不好?文家不會再追下去的,而且他在愛爾蘭,我幫你找他,無論怎樣,至少要得到一個結果。”
“不……”南姝搖著頭,眼中黯淡無光,“我不想要了。”
我心中一痛。
她追逐了五年,最後連那個男人在哪裏都不知道。
五年時光,隻換來此刻一句:我不想要了。
值得嗎?
甘心嗎?
我摟著南姝,恍恍惚惚的想著這些。
“不甘心,也不得不甘心了……”南姝喃喃的道。
我聽著,心裏更是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