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許我真真切切的愛,千年萬年。
聞言,我潸然淚下,撲入暖懷。
等了千年,戀了千年,念了千年,亦恨了千年。
手中的紅線,是****的繭。割得破眾生的皮囊,卻剪不斷與你的情弦。
初見你時,乍一看蘸白無暇,可愛至極,卻又不是嬌媚,不乏英氣。
金發童顏,麵若桃花,膚如凝脂,粉嫩無比。
“你就是小北?”——卻不想如此嬌憨可愛的你,卻又惑人的嗓音。稚嫩中夾著沙啞,不失磁性,卻又很生分。
如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個旋律,那麼,你獨特的音質便是我一見鍾情的旋律。
我癡癡的看著,聽著,不語。半晌。
“你是不是小北?”惑人的聲音可愛無雙,魔鬼和天使的一體,惡魔與神明的融合。
我癡了……似要眩暈。天下無不側目,無比欽佩,無比俯首的北爺,今日卻被喚作“小北”。
我銀麵遮容,我黑發如緞。我身姿修長,我衣袂翩翩。
我冷傲無情,我溫柔無雙。我滿腹詩書,我殺人如麻。
我是多情的浪子,亦是無情的俠士。我是高貴的侯爺,亦是普通的掌櫃。
我無愛無恨,無欲無求。我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我有美人才子英雄無數。
可我卻始終孑然一身。有人說,我好男色。我不語。
男女有何區別。男人可以與女人相愛,男人亦可以同男子相守。
愛,不分年齡,亦不分性別。
於是,我愛了。洶湧澎湃。
愛上了誰?
我愛上了那個叫我小北的少年。準確的說是個孩童。剛過十歲的孩童。
他的母後的義子,亦是我的義弟。
他隻知我是他娘親的親生兒子,卻不是我是驚悚江湖的北爺。
在他的麵前,我毫不掩飾,我的容顏,我的微笑,我的靈魂。
赤裸裸的,呈現在他麵前。
他說,【小北,你真美。】
他是十歲的少年,我是十八歲的北爺。
我不語,將他摟在懷裏。朱唇輕吻他柔嫩的麵頰。
【小北,我叫你小北好嗎?我是你義弟。我不想叫哥哥。小北好聽。】
他把臉貼在我的薄衫上,輕聲的說。
【唔,好。叫我小北。】我撫著他的頭,心底喃喃的說:小北,叫我小北,我不做你的哥哥。
【小北,你喜歡我麼?】
那日,我正帶他在城外放紙鳶,望著晴空裏高飛的紙鳶,他突然很認真的問我。
手裏的絲線一抖,回眸,那雙澄清的眸子正直直的望著我,波瀾不驚。
我慌亂了,前所未有的慌亂。我以為我可以掩飾的很好。
我站在那兒,頓住。
【小北……】他撲上來,蹭在我懷裏。
我能聽見我心在激烈的糾纏。
【你喜歡我嗎?】他仰著脖子,睜大眼睛期待我的答案。
【喜歡,我喜歡。最喜歡的就是你了,爅崖】放了手中的長線,我擁著他,心變得安寧了許多。
多想,就像這般與他相依到老。看著他長大,許他個無憂無慮的天下。
【小北,抱抱……】
【小北,給我捉蝦。】
【小北,陪我出城,我要吃棉花糖。】
【小北,我要……】
他的要求,我都滿足。即使是要我死,我也不會猶豫半分。
看似是他依賴我,其實隻有我自己知曉,是我依賴他。
一日不見,我就無法安然。我依賴他,就像黑暗渴望黎明,死水渴望春風。
他,就是我的一切。
不在乎你與相識恨晚,隻期望今後的人生路,我與你把手牽。就這樣,守候你,風輕雲淡。
九月九,重陽佳節,須臾滿樓,菊香遍野。
和往常一樣,他邀我陪他賞菊。我欣然前往。
走時說好要我先去,我不問為何。他要我做,我便做。
月明星稀菊香十裏,水嗚蟲吟波光粼粼。
嫦娥追月卻是古稀,美酒佳人爅崖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