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江麵霧靄沉沉,月色甚好。所約之處是我們常去的地方,卻不曾有過旁人。
雖有些寂寥,但這夜色尚好,我依然靜靜等候。
風疾,水驚,菊散盡…
來人不下二十,皆是黑麵黑衣的殺手。遠處的菊花,屹立著一個偏矮小的少年。
粉色的衣衫,銀色的長發,依然是一臉的無辜與漠然。隻是比往日多了些許殺氣。
清冷的刀光劃破夜的溫婉。最終還是來了麼?我的爅崖。
冷酒入喉,一手帶上麵具,一手直指他的纖喉。
【你要殺我。】不是質問,隻是表述。他約我之時,我便知曉。
【知道為何不逃?】沒有了往日的稚嫩與溫軟,脆生生的冷酷聽的讓我心疼。
【你殺不了我。】是的,他殺不了我。這世上,沒幾個能殺得了我北爺的。即便是他,也殺不了。
【我知道。】他直直的看著我。
【知道為何還來。】你知道,我也知道,可是,我依然等你。我不怨你,可我盼你。亦不想殺你。
【你殺不了我。】粉衣少年勾起唇角,稚嫩的麵頰頓時酒窩凸顯,卻是殘忍的荒蕪。
【你走吧,我不想殺你。】轉身,不再看他。心,早已冰冷。
【可今日隻留一人。】他用無辜的神情望著我,我的手,再抖。我看不出來是偽裝,還是真實。我的心,早已模糊不清。
紅線在手,卻隻剩溫柔。今夜,我殺不了你。那便是我死麼?好吧,你要我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小手一揮,身前的殺手便齊殺過來,刀光劍影,此時的夜色顯得更加淒婉。
不等他們欺近,頃刻之間便倒下了。隻是紮眼的光景,四周便又恢複了寂靜。
沒錯,我殺了他們。這些工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隻是一根絲線,便可任意穿梭,削鐵如泥。常人卻不得看見,等看到的時候,已刺破了他們的皮囊。
接二連三的倒下之後,你大步渡到我身邊。默默的望著我。
【小北,吻我。】你看也沒看那些死去的屍骨,立在我的麵前,喃喃的說。滿眼的淒婉和酸楚。
我俯首,隻為你一人。
【你不怕我唇齒抹毒?】我正欲吻住,他忽然抬頭。
我淡笑一聲,你這是在擔心我還是暗示我?不管怎樣,我都答應你一切的要求。
扣住你的麵頰,我送上香醇的吻。
唇舌的糾纏,企圖尋找片刻的慰藉與溫暖。
他緊摟我的軟腰,像是在表達什麼又像是在告別。
【小北,原諒我,我做不到……但是,我一直都愛著你。】他的手忽然一鬆,我的舌尖嗜到一股腥濃。
汩汩熱血從他的唇角暈染開來。他微弱的闔著眼,似乎在等待。
【別說,什麼都別說。我知曉,全部。】我摟著呼吸漸漸孱弱的他,麵具之後淚如雨下。
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是母親要你殺我。你不過是母親的一顆棋子。
從你進侯爺府的第一天我便知曉,母親收你不是愛你,隻是利用你來接近我,來殺我。
原本,我想以死來成全你,可是,你太傻,太癡,居然將毒藥獨自提前服下,留我一人。
【你愛我麼?】慘白的小手吃力的拂過我的銀麵,我將麵具摘落,任他撫摸。
還未來得及張口,纖手墜落。
……
菊花跌落湖麵,冷風蜷蜷。
我獨坐月下,卻不再有你的容顏。
我愛他麼?我還未曾來得及許你的諾言。
我望著手裏的紅線。心痛無邊蔓延。
可曾記得那晚,你臨走前,我拆一縷紅線,繞你指尖?
可曾記得,我對你說,一縷紅線就是你我的緣。
爅崖,我線在手,你呢?
奈何橋過,你可曾記得我的容顏,你手心的線。
我等你,千年,萬年……
完結
——————————
親愛的童鞋們,最近笙抽要考試,所以停更了幾日,為了表示歉意,特地把自己當年的耽美處女作發上來,僅供欣賞……老生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