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城往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手收緊了力道,貼上她的耳,“一會兒別怕,你就當,就當放炮。”
放炮?
那是什麼意思?
季陌剛這麼一想,下一秒,也就明白了。
比那個夜晚在巷子見識的更加激烈。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等季陌反應過來,人已經被白鷺城抱著在車上。
“一個不留。”白鷺城摸摸季陌的頭發,輕聲說。
“是。”路清遠關了車門,往倉庫走。
白鷺城低眸,笑了笑,“還好嗎?”
季陌動了動,卻聽他細微的發出“嘶”的一聲。
如果她沒聞錯,血腥味還在,而且越來越濃。
“你!”抬眸,她撞見他蒼白的臉,還有柔柔的目光。
他的胸前,血色蔓延。
“白鷺城!”
撕心裂肺的聲音炸響耳邊。
正走近車子的路清遠一怔,而後狂奔開了車門。
“三爺!”
入目的血紅,讓他無措,全身發冷。
“白鷺城!白鷺城!”季陌叫他,手按上他胸口的血洞,“你別死!你別死!”
她哆哆嗦嗦,甚至不知道自己嘴裏說了什麼。
白鷺城依然視線柔和,“嗯”了一聲,擠出一句話:“不會的。”
我不會這樣就死,我還要看著你,長長久久的看著你。
如願的在季陌眼裏窺見另一種情緒。
他高興極了,因為那情緒是因為自己才生出來的。
……
醫院。
“該死的!”蘭峰衝過來,要把季陌撕碎的咆哮。
吳東超攔腰抱住他,皺眉看向長椅上,低頭坐著,滿身是血的女孩子。
“她被綁架,受驚了,你就,算了。”吳東超低聲說道。
“算了?”蘭峰瞪大眼睛,指著季陌:“她就是個禍水!災難!從三爺把她帶回來就沒安生過!現在還害得三爺受傷!我特麼廢了她!”
“夠了!”
站在手術室門口的路清遠突然低吼一聲,轉過瞪向蘭峰,“這裏是什麼地方?現在又是什麼時候!你還在這裏胡鬧!”
“阿遠,我胡鬧?”
看了眼一直垂頭,一言不發的女孩子,路清遠蹙眉:“你動手了,三爺醒來會怎麼樣,你想過嗎?”
“我!我才不管!”雖然這麼說,但蘭峰明顯軟了。
吳東超放開他,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坐下等吧,三爺還在手術呢。”
蘭峰撓撓頭,不想看見季陌,就挑了一個距離她很遠的長椅坐下,還是一臉的陰鬱。
路清遠給吳東超使個眼色,吳東超點點頭,起身去買了四杯喝的。
“喝點。”
一隻修長的手遞過來一杯冒著熱氣的奶茶。
季陌麵無表情的接過來,放在一邊並不喝。
路清遠在她身邊坐下來,看了眼她的膝蓋,“去找護士給你包紮一下。”
季陌不答話。
“去。”握住她的手腕,路清遠不耐煩的說了句。
季陌掙紮一下,終於說出一句話,聲音很輕很小:“我要等他出來。”
路清遠驚訝的看著她,女孩子的麵容明明沒有半分改變,可又,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手術還有很久,你先去包紮,不然三爺出來看見,要擔心。”
提到他會擔心,季陌總算是有點鬆動。
站起身,卻因為膝蓋疼還有長時間緊張的坐姿而腳麻。
身形一個晃動,立刻有人扶住了她的手臂。
“謝謝。”輕聲說完,她轉身慢慢的往護士站移動。
十分鍾後,膝蓋上貼了兩塊紗布的季陌走回來。
蘭峰冷哼一聲,隔著很遠都能聽出那諷刺。
看來,她真的很讓人討厭,是不是?
那白鷺城為什麼要……
甩甩頭,她安靜的坐下來。
手術一共進行了5個多小時。
紅燈熄滅,三人立刻站起身。
手術室的大門打開,醫生從裏麵走出。
“白先生沒事。”
鬆了一口氣,緊接著,護士推著病床走出。
“三爺!”
蘭峰一把推開跟著一起上前的季陌,占據了她的位置。
季陌一個趔趄,腳下不穩,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她抿著嘴唇,自己起身,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他,視線透露出焦急。
他閉著眼睛,氧氣罩遮住了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