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白先生到病房吧。”
一行人移動,路清遠回頭見季陌還呆愣的站在原地,他蹙眉叫了她一聲:“季陌,跟上。”
季陌這才如夢初醒,快步跟上來。
路清雅接到消息趕來醫院,一看見白鷺城情況就哭了。
撲到床邊,她握住白鷺城的手,默默的哭著沒有聲音,可是背影卻讓人動容。
蘭峰別開頭,狠狠剜了季陌一眼,開門出去了。
吳東超歎息一聲,上前拍拍路清雅肩膀,也跟著出去了。
病房裏隻剩下路清遠和季陌。
季陌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路清遠走過來,對她說:“我們出去一下,讓清雅單獨和三爺待一會兒,可以嗎?”
這已經是很給她麵子,她算什麼,人家又是什麼關係。
自嘲一笑,季陌站起身。
可是就在她走向病房門的這段距離裏,突然,床上的男人開始囈語。
“季陌!季陌!”
他那麼急切,緊張,激動的叫著一個人的名字。
被叫到的人下意識的奔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我在!”
“季陌!季陌!”
白鷺城緊緊蹙眉,冷汗從額上留下來,麵容蒼白如紙。
“我在!白鷺城!我在!”季陌焦急的低呼,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重複我在兩個字。
路清雅先是一愣,而後澀然苦笑起來。
她羨慕,嫉妒,甚至有點恨這個女孩子。
她可以叫他的名字,這麼肆無忌憚。
可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隻能恭敬的叫一聲,三爺。
這就是她們之間,最直接也是最致命的差距。
“清雅。”耳邊響起大哥的聲音,她轉頭看去,淚眼朦朧。
路清遠心疼極了,抱緊她,“跟我出來。”
她點點頭,和路清遠走出病房。
門外,蘭峰和吳東超也不去吸煙處,直接就在走廊裏吸煙,也沒人敢管。
看他們兩個出來,蘭峰將煙頭扔在地上碾滅,走過來,“你們怎麼出來了?三爺怎麼辦?”
路清雅輕聲說:“季陌守著呢。”
“怎麼能交給她!她是喪門星!”蘭峰咬牙說了句,就要衝進去把季陌揪出來。
“別!”
沒想到,一把握住他手臂,攔住他的是路清雅。
“清雅?”蘭峰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
“讓她待在裏麵吧,三爺,三爺需要她。”
她話落,沒人再說一句話。
“白門那邊,還需要我們處理後麵的事。”路清遠最先恢複冷靜,沉聲說道。
吳東超點頭,“我和蘭峰去處理。”
把蘭峰留在這裏,這小子時不時就要發瘋。
路清遠點點頭,“就這麼辦。”
“走了。”扯了扯蘭峰手臂,吳東超和他一起離開。
兄妹兩人一起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路清遠看了眼妹妹,歎息一聲,摟住她的肩。
路清雅靠在他肩頭,疲倦的閉上眼睛。
“哥,我心有點疼。”
“嗯,我知道。”
“我羨慕季陌,嫉妒季陌,她可以叫三爺的名字。白鷺城。”
輕輕的,淺淺的,隻敢在哥哥麵前叫他的名字。
在季陌的安撫下,白鷺城終於安靜下來。
隻是他眉心依舊皺著,季陌伸手撫了半天,也沒辦法撫平。
和他的手握在一起,準確的說,是白鷺城握著她的手不放開。
她夠不到椅子,隻能這麼半趴在床邊。
困意襲上,季陌終於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好像靠近了一個溫暖的源泉。
太溫暖了,讓她情不自禁的越靠越近,整個人蜷縮起來。
醒來的時候,她竟然躺在白鷺城身邊。
睜著眼睛半響,還有點不敢置信。
白鷺城也醒了,轉頭看著她,虛弱一笑,“醒了,還好嗎?”
還好嗎?
這句話,應該是她問他吧?
一怔,季陌趕緊翻身從他病床上起身。
一個不小心,她直接從床上掉下去。
“季陌!”白鷺城驚呼一聲,聲音裏充滿擔憂。
外麵的人聽到聲音,推開病房門衝進來。
路清遠見季陌揉著後腰站起來,了然,慢慢退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