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吧。”
顧南風對著沈歡欣伸出來了一個請的姿勢,沈歡欣非常安分的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麵。
時間是理智而實在的,人卻常常混淆混淆自己的回憶和感覺。然後怪罪給無辜的時間。仿佛這是它的錯。
人心很脆落。所以絕對不要輕易跨過那條底線。
因為一旦越過那條線,就很難再回去了。那條線會變成鋒利的鋼絲,慢慢勒緊割刎淩遲你的心,從內部開始殺死自己。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們不應該都去沉睡,但是我們都應該在某一時刻有所改變。”
顧南風看著沈歡欣說道。
“不要把一個階段幻想得很好,而又去幻想等待後的結果,那樣的生活隻會充滿依賴,我的心思不為誰而停留,而心總要為誰而跳動。”
沈歡欣看的非常的現實。
獨自生活的難處,在於不管弄出什麼樣的爛攤子,都不得不自己清理。不,獨自生活的真正難處在於沒人在乎你是否心煩意亂。凡人終會腐爛,靈魂也難以不朽,一個人會變成什麼樣,是連自己都無從預測的,或者被誘惑,或者被逼迫。蒲葦並不堅韌,磐石也終有轉移,山盟海警這玩意再掛在嘴上,可能也隻剩下說嘴打臉的作用。
“時間多數時候都是鍾擺僵硬的晃動,、是機械回旋的發條,隻有染著霞光的那個瞬間是流淌的。非常連貫、非常動人地逝去。一邊逝去,一邊活著。”
“所謂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物的時間完了,但這件事物還在。時間再沒有時間。”
“假如痛苦的時光過的短暫,那麼,什麼樣的痛苦可以使時間停止?又是什麼樣的快樂使自己朝生暮死呢?”
“成長讓每個人掙脫醜陋的繭,可惜的是我們並不是植物,一生下來就開始成長永不停歇直至死亡,我們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停止生長,把生命中剩下的光陰用來美化那層醜陋的繭。所以啊,也隻有時間可以證明啊。”
沈歡欣不卑不亢的回答著顧南風的話語。
“為什麼你不讓人看見你善良的一麵?”
沈歡欣非常好奇的問著慕清軻。
“因為如果他們看見了,就會一直期待善良的我,可我不願意這個樣子做,其實,我不善良,我也是隻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擇手段的男人,你對於我來說,其實就是一場意外。”
顧南風非常誠實的,毫不保留的對著沈歡欣說著。
“不要把自己活得像落難者一樣,著急告訴所有人你的不幸。總有一天你會發現,酸甜苦辣要自己嚐,漫漫人生要自己過,你所經曆的在別人眼裏都是故事,也別把所有的事都掏心掏肺地告訴別人。成長本來就是一個孤立無援的過程,你要努力強大起來然後獨當一麵。”
顧南風接著又對沈歡欣說道。
“我都知道的。”
沈歡欣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緩緩的吐了出來。
“你覺得食物好吃,下次還可以再吃;你覺得音樂好聽,可以無數次循環播放。喜歡一個人,每一次見都覺得還是很喜歡。這些所有的“再”“你覺得”“好”,都是對某種事物產生的依戀。這種依戀表明一種積極的狀態,對這種狀態下能夠給你帶來愉悅和快樂。你沉溺其中。”
顧南風隻不過是想讓沈歡欣看清現實,看清慕清軻罷了。
“我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知道自己的心,也知道自己之前受過的苦,所以我不會那麼傻得,再次沉淪。”
沈歡欣其實在說這一句話的時候是非常的沒有底氣的,可是啊,她的嘴上說的和心裏麵想的完全都不一樣。
沈歡欣終於相信,每一條走上來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樣跋涉的理由。每一條要走下去的路,都有它不得不那樣選擇的方向。
以年輕的名義,奢侈地幹夠這幾樁樁壞事,然後在三十歲之前,及時回頭,改正。從此褪下幼稚的外衣,將智慧帶走。然後,要做一個合格的人,開始擔負,開始頑強地愛著生活,愛著世界。
直到我們兩手空空,隻剩下善良和純潔,那麼,好的和壞的我們都收下吧,然後一聲不響,繼續生活。如此我們才能活得幹淨、自在,幾乎接近幸福,如此我們才敢麵對那些美好的事物。
沈歡欣對他再沒有過分的企圖了。他們無需用“在一起”來證明他自身的魅力。沈歡欣反而覺得,他對於自己的吸引力恰恰在於適當的分寸以及不沾情欲的對話。沈歡欣更願意為這個人傾心,從而忽略到慕清軻的野心是有多麼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