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明白了龍一他們為什麼會欲言又止,他想過許多他們再見麵時的情景,卻怎麼也想不到,她竟然會忘了他。
他苦笑著看著她匆匆逃離的背影,心裏糾結地快要抓狂,他擔心她懷著孕的身體,她挺著個肚子還走得那麼匆忙,害他的一顆心也跟著緊緊揪著。
可是卻又不敢再追上去,怕她再有什麼過激的行為,再次影響到肚子裏的孩子。
龍一開著車停在他麵前,剛剛老大懊惱焦慮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裏,可是現在每個人都束手無策。
龍吟說,所謂的選擇性失憶,是指在強大的精神壓力下,會感覺某些事情沒有發生過,甚至會在腦海中編造出另一種情況,假想式地欺騙自己,本質上都是出於對自我的保護。
通俗點來說,是因為她一時接受不了他離去的事實,所以下意識地選擇了遺忘。忘記,是保護自己最好的方式。
選擇性失憶經過時間的侵蝕會逐漸恢複,但如果某件事對本人有很大心理影響的話,就可能會選擇性的一直遺忘,但是大部分都有可能被治愈。
莊時離彎腰上車後,煩躁的爬了爬頭發,然後伸手掏出一根煙點上,煙霧繚繞中,他眯著眼如同一隻危險的獵豹,他在重新審視著兩人現在這種相見不相識的關係。
煙卷燃燒到指尖,灼傷他的手指,他才回過神,抬手將早已燃盡的煙頭丟掉,黑眸裏彌漫上繾綣與堅定,我的秋葉,難道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懲罰我過去那麼多年對你的漠然與冷落嗎?懲罰我一次又一次的傷害過你嗎?如果是,那麼我心甘情願地接受這個懲罰!
我會重新贏回你的心,你的人,你的快樂,你的憂傷,你的一切一切……
前麵的龍一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老大,她今晚在晟世有個慶功會,要不要過去?”
“慶功會?”#@$&
他驀地沉了臉色,
“她現在還在繼續工作?你怎麼搞的?”
該死的她現在懷著身孕竟然還在工作?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體質嗎?還有,他莊時離的女人竟然還要受這份罪,他真是很窩火。
龍一的話讓他瞬間坐立難安,恨不得每天都將她綁在身邊好好照顧著,完了完了!他覺得現在他擔心她擔心的快要瘋掉。
龍一無辜地說道,%&(&
“老大,我們也沒有辦法啊,你也知道她那脾氣,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我們根本勸不動……”
“SHIT!”
他狠狠罵了一句然後一拳砸向前麵的車座。
晚上的時候,秋葉的公司為她安排了一場慶功宴,因為她今天剛剛被提為公司的總監,地位在執行長之下。
公司裏幾十號人在四少的晟世酒店狂歡,同事們都很興奮,難得小氣的執行長大出血請大家吃飯,秋葉以果汁代酒,挨個敬各位同事。
她這樣的女子,是能夠得到大家的喜歡,她隨和親近,笑容明媚,沒有美女一不小心流露出來的傲氣和女強人過於忙碌的冷淡。
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包廂的門忽然被人打開,她抬眼看過去,不由得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她走上前拉住龍一的胳膊,
“龍大哥,你怎麼來了?”
“額……”
龍一尷尬地看了一眼被冷落在一旁臉色陰沉的某人,艱難地說道,
“那個……我陪我大哥過來的……”
“你大哥?”
秋葉不解,這才轉頭看向他口中所謂的大哥,卻頓時愣在那裏。
這……不是白天在醫院門口非禮她的那個老男人嗎?他怎麼會是龍大哥的大哥?
“是的,大嫂,這就是我的……大哥!”
龍一看了一眼她的茫然像是特意強調什麼似的,將大哥那兩個字特別加重了。
她頓時紅了臉,之前因為龍一天天口口聲聲叫她大嫂,她抗議了好多次,他不聽,他還理直氣壯地說她是他大哥的女人,必須得叫大嫂。
她氣呼呼問他,那你大哥在哪裏?既然我是他的女人,那他為什麼一直不出現?龍一頓時支支吾吾半天都回答不出來,從那兒之後她就當龍一這樣叫她是在逗她玩兒。
可是現在他忽然叫這個男人大哥,這不是明白著在暗示著她跟這個男人之間的曖昧嗎?
她想起白天他抱著她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語,腦袋有些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她跟他真的有什麼的話,為什麼她對這個男人一點印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