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冰冷如鋼鐵一樣的雙手掐在自己的脖頸上,江啟文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是如此的近。
再看眼前闊別十年的這人,宛若一個披著人皮的凶獸。
“你、放、開我,求、求你。”因為呼吸不暢的緣故,江啟文一句話都是斷斷續續的出口,語氣哀求、恐懼。
寧毅撤回手,目光沒任何的回暖,平靜的語調中夾雜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
江啟文畏懼的瞥了除了輪廓熟悉,其他皆是無比陌生的寧毅一眼,懼怕的將寧家的事情一一抖露出來,然後溫順的像是一隻綿羊一樣杵著,不敢有任何妄動之舉。
聞言,寧毅些許的恍然,低聲呢喃,“難怪村外會有幾輛豪車。”
再無言,沒有再去理會江啟文,折身往返。隻是近鄉情怯那一抹喜悅,此時已經蕩然無存。
江啟文目睹著寧毅離去的背影,再不敢發出隻言片語。直到寧毅的身影消失,宛若是卸下一座大山般輕鬆,重重的籲了口氣。
再然後,臉頰越發的羞紅,覺得顏麵無光。
為什麼自己會怕?難不成他敢殺自己不成?
一個在北境充軍十年的囚犯會些武力並不是稀奇的事情,可國有律法,他都充軍了十年,還敢殺人?自己怎麼會怕他?
幸好沒人看見,不然自己的臉豈不是丟幹淨了。
這樣的心思在江啟文心裏蔓延,臉色越來越差,對寧毅的恨意越來越濃。
“我呸,一個一輩子注定是農民的泥腿子而已,凶個什麼勁兒!等我和周雁結婚,好好讓你嚐嚐失去摯愛的感覺!”
想起周雁,江啟文心裏平衡了不少。打下便是美人胚子的周雁,和寧彤的芳名,別說在小河村,在這十裏八鄉也是傳遍了。寧彤被城裏的有錢人看上,他江啟文妄想不了。不過能娶到周雁,也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
如果寧毅在的話,以周家老頭對寧毅的喜愛,怕還真沒自己機會。
摯愛?
若是寧毅聽見了江啟文的話,隻會淡然一笑,牽強附會了。
不管是現在,還是十年前,他對周雁隻有一種哥哥對妹妹的感情,就像是對寧彤一樣,並無其他。
電纜線上佇立著幾隻嘰嘰喳喳的鳥兒,對麵一棟老青瓦房子便是寧毅的家,場壩裏麵擺著五六張方木桌,鬆鬆散散的坐著些人。擺龍門陣的,玩牌的都有。
不過套屋對出,像是一條線,將這些人涇渭分明的分列開來。左邊的是衣著華麗的有錢人,而右邊的則是小河村和寧家關係還算不錯的親朋好友,皆是農民,衣著上麵就沒那麼多的講究了。基本都是黑灰色調為主,長年和泥土打交道,導致看起來很髒,洗也洗不去。但寧毅知道,其實很幹淨。
“這人是誰啊?”
慢步走近,有人注意到了寧毅,疑惑的問道。
“好像是......寧家老大?”
“寧毅?他不是因為傷人,被判充軍十年?怎麼......呀,這不就十年了麼!”
“你們說說,小毅當年多好一孩子啊,怎麼會犯糊塗做這樣的事?”
“是啊,當年和周雁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結果把人給打成植物人,自己也充軍,白白便宜了江啟文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