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也沒說什麼,隻是麵帶微笑的坐在那裏,等小丫鬟將藥端來了,她叫屋子裏的人都退下,示意這裏有自己照顧就好。
領頭的上等丫頭猶豫的看了看那頭逗鳥逗的歡快的晉老將軍,發現他沒有說什麼,於是福了福身子,帶著人下去了。
雲歌將藥碗放在桌子上晾著,單手支著下巴,就這樣看著那頭逗鳥的晉老將軍,一句想要跟他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這不禁讓晉老將軍挑了挑眉,不過晉老將軍並沒有理會雲歌,他覺得年輕人一般都耐不住性子,尤其是小女兒家,所以晉老將軍想著說不定一會兒雲歌就會跟自己說話了。
沒想到雲歌兩個人就這樣一個逗鳥,一個看著,一直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了,還是這樣。
雲歌伸手試了試藥碗的溫度,覺得可以喝了,這才起身端著藥碗來到晉老將軍麵前,道:“外公,該吃藥了。”
雲歌對自己的稱呼讓晉老將軍愣了下,隨後板著臉孔,道:“老夫可不是郡主的外公,郡主說話還是注意些的好。”
雲歌看著這個倔強的小老頭,輕聲道:“雲歌是娘娘的義女,那自然是要隨著景王叫您一聲外公的。”
“景王?哼,那個臭小子從來都沒叫過我外公。”說著晉老將軍伸手接過雲歌手裏的藥碗,將裏麵的藥汁一口氣喝盡了。
雲歌聽了晉老將軍的話愣了下,隨後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定是這老將軍對江黔太過嚴厲,以至於在江黔心裏,自己這個外公都是古板嚴正的形象,忽略了其實他們之間還有那層親屬的關係。
雲歌接過空空如也的藥碗,認真的看著晉老將軍,道:“那外公你有沒有在心裏將景王當做是你的外孫?”
“我怎麼沒有,為了他我幾乎操碎了心,處處為他謀劃,可是他這個不爭氣的,總是叫我失望。”晉老將軍扭頭瞪著眼睛看向雲歌。
雲歌聽了以後歎了口氣,道:“外公,聽你這樣子說我就知道,你心裏其實壓根就沒把景王當做是你的外孫,你隻把他當做是宮裏的皇子。”
“這有什麼不一樣嗎?他本來就是皇子。”晉老將軍冷哼一聲,鳥也不逗了,轉身去喝茶了。
“當然不一樣了,如果你隻是把景王當做是皇宮裏的皇子,那你就是把他當做一顆棋子。但若是你把他當做外孫來看,那景王就是您的親人,而且是至親至近的親人。”
雲歌坐在晉老將軍的對麵,認真的看著著晉老將軍。
晉老將軍聽了雲歌的話,喝茶的動作頓了頓,放下茶盞看著雲歌,道:“小姑娘,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雲歌會心的笑了,伸手從懷裏將蓮貴妃些給晉老將軍的信取了出來,遞給他道:“外公看了這封信就明白了。”
晉老將軍接過信一看竟然是蓮貴妃寫給自己,轉頭再次看了看雲歌,這才拆開信仔細的閱讀起來。
晉老將軍就算是心眼再直他也畢竟是在官場上混跡了幾十年的人了,所以當雲歌跟他說了那樣一番話以後他就知道雲歌這是話裏有話,所以這才問她到底想要說什麼。
其實蓮貴妃信上也沒說別的,隻是說自己從此以後要常住宮中,安心伺候皇上,要他一切安心。之後就是將現在宮裏以及她對朝廷上一些勢力說了下,還說了目前皇上對晉家的一些顧忌。
看完信以後晉老將軍仔仔細細的將雲歌打量了一番,原本他以為雲歌隻是因為會討女兒歡心女兒才收她做義女。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將這樣重要的事交給這樣一個小丫頭來辦,看來自己麵前的這個小丫頭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雲歌微笑著看著晉老將軍,道:“如今雲歌能拿著一封信來見外公,就足可以證明雲歌是值得信任的,既然如此,雲歌便開門見山的很外公說一件事了。”
晉老將軍想了想,點頭示意雲歌繼續說下去。
雲歌道:“我知道,想讓景王登上帝位一直以來都是外公最大的心願,但是早些年因為一些原因,景王很是不得皇上的寵愛,就算是最近受了一些重視,也是因為有蓮貴妃其中周旋的原因。”
晉老將軍點了點頭,沉聲道:“不錯,早些年我確實想要將黔兒培養成未來儲君的,隻是後來因為皇上不喜歡他,我也便放棄了這個念頭。”
雲歌聽了以後歎了口氣,道:“其實皇上不重視景王,其中一半的原因是因為早些年跟蓮貴妃的個人恩怨,另外一半原因則是忌憚外公手裏的兵權,因為皇上怕萬一將北國傳到景王手裏,最後會換主異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