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淑妃琢磨道:“那……,還得先確定了那人的身份才行。”
“母妃,你不要打草驚蛇。”桓王當即示意危險,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道:“倘若咱們猜錯了,麗貴嬪隻是麗貴嬪,母妃隨便怎麼訓斥都沒有問題。但要是咱們猜對了,那……,大狗還得看主人,隻怕會惹得父皇雷霆震怒。”
蘇淑妃不服氣道:“我、我……,我才沒那麼傻呢。”
說這話,多少還是有點心虛。
因為剛才一激動,還真的想去麗貴嬪處搜宮,直接把賀蘭夫人給逼出來。
但,現在被兒子一提醒就冷靜了。
即便她再恨賀蘭夫人,也不能衝在最前麵,跟皇帝拆台唱反調找死啊。
心腹嬤嬤提議,“這個馬蜂窩,得另外找一個人去捅才行。”
可是,找誰呢?
沒身份的人捅不了簍子,有身份的人又要蠢的輕易上當的,不好找啊。
一晃好些天過去了。
陸若晴始終沒有等到宮裏有事,不由嘀咕道:“蘇淑妃這一次如此沉得住氣?還是沒有打探到麗貴嬪有古怪?”
蕭少鉉不以為意道:“興許蘇淑妃和桓王正在私下策劃呢?再等些日子瞧瞧。”
陸若晴歎道:“也隻能如此了。”
賀蘭夫人的身份太過機密。
她不能去捅這個馬蜂窩,萬一失手,可是要承受皇帝雷霆震怒的啊。
陸若晴笑笑,“是我太著急了,等等吧。”
時光悠閑,一晃,又是好些天過去。
宮裏終於有消息傳出來了。
但……,卻不是有關麗貴嬪的事兒,而是漠北大捷!
這一次,因為蕭少鉉對前世的知情判斷,阻撓了霍大將軍上戰場,避免了受傷落下殘疾,但仗還是同樣打贏了。
畢竟霍大將軍就算不上戰場,也可以在後方作戰指揮。
更不用說,手下的副將一個個都猛如虎,兵卒們也是鐵血之師,這仗贏得沒有懸念。
消息傳到京城,皇帝自然是高興的。
特別是,這次不用重賞霍大將軍,讓皇帝心情更愉悅了幾分。
於是,皇帝重賞了鎮北王府。
蕭少鉉和陸若晴領旨,叩謝皇恩,收到了一大堆的金銀財寶之物。
陸若晴笑道:“咱們可是沾了舅舅的光了。”
蕭少鉉隨意拿起一柄玉如意,瞧了瞧,又放了回去。
他勾起嘴角,“反正又不是讓父皇給霍家升官,不是給霍家軍增加軍需,且國庫有銀子,他為什麼不大方一點兒?正好做個仁厚之君呢。”
蕭少鉉一雙眼睛幽黑深邃,洞穿世間人情。
陸若晴也是了然,“是啊,誰不願意表麵上和樂融融的呢?畢竟撕破臉需要付出代價。”
而現在,皇帝還付不起這個代價。
就如同她和蕭少鉉,雖然恨不得立即弄死賀蘭夫人、蕭濯,但是隻要皇帝還活著,就不能撕破臉直接下手。
同樣的,他們也無法承擔火拚的代價。
----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陸若晴感慨道:“世上的事,哪有那麼多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大部分人都在反反複複的權衡,不斷拖延,不斷消磨,等待一擊製勝的機會。”
蕭少鉉走了過來,握了握她手,寬厚溫暖的手掌給她力量。
他微笑道:“別擔心,我們會等到那個機會的。”
一個多月後,漠北戰事已經接近尾聲。
中原朝廷捷報頻傳。
在這時候,陸若晴收到了另一個大好消息。
陸慕白準備訂親了。
陸若晴拿著信,欣喜的看了好幾遍,念叨道:“哥哥終於要訂親了!說是要訂下涼州守備的小女兒,一文一武,兩家聯姻正正合適。”
蕭少鉉笑道:“看把你給高興的。”
陸若晴毫不掩飾心中歡喜。
她湊了過去,問道:“你認識涼州守備嗎?”
蕭少鉉點頭道:“認識,姓王,是個拎刀二十斤的粗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