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邀請了桓家,我和未雪姐是代表桓家人一起來的。”

孟初語聳了聳肩,回身勾住桓未雪的胳膊,有恃無恐道:“如果你不歡迎,那我們走就是了。”

聞言,桓未雪也作勢要和她一起離開。

“別,別走,阿雪!”冷亦寒連忙攔在兩人麵前,勉強擠出個笑容道,“歡迎,當然歡迎。”

孟初語瞥了他一眼,領了兩朵白花,和桓未雪各自別在胸前,然後才一起進去。

進門後,她看到了沈若涵,兩人互相點頭致意了一下,便沒有更多交流。

教堂大廳前方,堆放著許多掛著挽聯的花圈,花海正中間,擺放著一個很大的相框,正是沈老太太的遺照。

照片大約還是好幾年前拍的,這時的老太太雖然已見老態,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著十分精神。

前來吊唁的人群中,孟初語竟然看到了宋衛國老先生。

他看起來容色悲傷,依舊是坐在輪椅上,由一個中年人推著進來。

等人差不多到齊之後,哀樂奏響,集體默哀了三分鍾。

三分鍾後,冷鴻瀚走上台,開始動情的致悼詞。

台下眾人不少都開始配合的輕聲抽泣,不論幾分真情、幾分假意,起碼這一刻,現場氣氛哀傷又肅穆。

孟初語雖然和沈老太太沒有什麼交集,也不免被這種氣氛打動。

肅穆的氛圍中,忽然響起一聲驚叫——

“老先生!”

人群中漸漸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孟初語聞聲回過頭,隻見最後麵的位置,有好些人簇擁到一塊兒,神情都十分焦急。

這種情況孟初語看到得多了,也差不多猜到怎麼回事,連忙跟桓未雪交代了一聲,往後麵趕去。

走到擁擠的人堆中,她稍微提高了聲音:“請讓讓,我是醫生!”

聽到她的聲音,慌亂的人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讓開了一條小路。

孟初語走進去,發現被眾人圍在正中的,正是宋衛國老先生。

他歪歪斜斜的坐在輪椅上,大口大口急促的喘息著,眼白微微上翻,看上去非常痛苦。

之前推著他的中年人,半跪在他身邊幫他撫摸著胸口順氣,一邊無奈的對著周圍人說著什麼,但他的聲音都被淹沒在七嘴八舌的關心裏。

“都散開!”

孟初語大步上前,直接伸出手臂將周圍人往邊上推。

她語氣裏透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責備道:“都圍在這裏做什麼?沒看到老先生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炸響,眾人都不由得按照她說的退後好幾步。

過了幾秒,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這誰啊?年紀輕輕的,憑什麼在我們麵前指手畫腳?”

“噓!好像是桓家未來小少奶奶……”

“那也不能這麼說話啊,咱們這麼多好歹也是長輩。”

“這位小姐說得對,”宋衛國身邊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來,解釋道,“老先生是哮喘病,圍在身邊的人多了反而不是好事。”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冷鴻瀚也致辭不下去了,給冷亦寒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