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

她心心念念這麼久,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點最後的希望,就是靠著這點希望她才能堅持到今天。

還以為終於有了他的消息,可沒想到……

然而孔令顏冰冷的話語還在繼續:“那天,陳南遇去見了孟初語,後來他就被軍方的人帶走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是聽內部的人傳出的消息,那天是孟初語把陳南遇交給他們,給他安上了一個罪名,導致他連被處刑都瞞著所有人。”

薛微微不肯相信,她了解孟初語,無緣無故,孟初語為什麼要害陳南遇。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問:“什麼罪名?”

孔令顏搖搖頭,說:“具體我也不知道,這畢竟是機密,能打聽到他被處決就已經是我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這點孔令顏確實沒撒謊,宋文雅也隻是打聽到陳南遇可能不在這個世上了,至於什麼罪名,不是她們能夠探聽的事。

薛微微不肯輕易相信孔令顏,比起這個人,她更願意相信孟初語,沉聲問:“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有什麼證據?”

孔令顏笑了笑,反問道:“如果不是孟初語,那為什麼陳南遇失蹤的同時她就調走了,不就是因為心虛嗎?”

薛微微啞然。

這麼一想,事情確實有些巧合,不過她知道以前也出現過有人造謠中傷孟初語的事,所以她不願意輕易相信。

再說,她還是不相信陳南遇已經死了,這叫她怎麼接受?

沒有和孔令顏打招呼,她直接飛快的跑回了軍區,一路狂奔到了團長的辦公室。

作為團裏唯一的女軍醫,團長自然是認得她的。

“薛軍醫,有事嗎?”

薛微微因為狂奔而劇烈喘息著,她沒有廢話,直接問:“團長,求你告訴我,陳南遇到底怎麼了?”

團長目光閃了閃,扭開頭道:“你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

“不是忽然想起,”薛微微搖了搖頭,情緒激動道,“我每天都在想這個問題,可是你們誰都不肯告訴我!我被折磨得快瘋了!”

團長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團長,求你告訴我實話。”薛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陳南遇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團長沒有回答。

自從那件事發生後,席江城之死和陳南遇的去向就已經成了謎,這兩個人的檔案資料都全盤刪去。

但陳南遇暴露了席江城的消息,被軍部的人帶走這點是事實。

害得旅長級別的人犧牲,這樣的重罪,除了死刑也不太可能有別的結果,這點高級軍官中彼此心照不宣。

看他沉默,薛微微心裏咯噔一聲,知道這大概就是真的了。

她眼眶酸脹無比,拚命忍住了眼淚,問道:“他怎麼死的?是不是……與孟初語有關?”

團長沉默了會兒,也沒有否認,隻道:“陳南遇的結果是咎由自取……薛軍醫,你也放下吧。”

薛微微抬起頭,一雙紅彤彤的眼睛裏滿是倔強:“我、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