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葉娉婷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將剛才發生的事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馬隊的人是故意的,先是將胖女人和眯縫眼抽倒,而後,縱馬從她們的伸上踩了過去。毫不遲疑,毫不拖泥帶水,就是那麼的幹淨利落,穩,準,狠!
因此,即使北風在使勁的呼嘯中,葉娉婷卻也清楚的聽到了,清脆的骨折聲。
但,除了她之外,就是蓉嬤嬤也沒有過多的關注這一隊人馬,更不可能在大風雪裏看清這隊人馬的模樣和裝束。更別提,故意前來鬧騰的毛毛蟲仆婦等人了。
先前她們驚呆於蓉嬤嬤的狠心,後來,又驚呆於這隊人馬的冷漠。不管怎樣,撞到了人,踩到了人,總要停下來,問一問傷勢怎樣?
需不需要請大夫?不然,留下看傷的銀兩,也是應該的啊。
但,這一隊人馬根本不能以常理來判斷,他們連停一下都沒有,更不用說留下治傷的銀子了。就好像是一陣狂風,呼啦啦的刮過來,又呼啦啦的刮遠了,留下的是在雪地裏哀嚎不止的兩個斷了骨頭的女人,以及趴在雪地上早已沒有了聲息的男人!
“真是該!”蓉嬤嬤一點也不同情胖女人和眯縫眼,反而十分的解氣。
要是胖女人和眯縫眼不故意來鬧騰,怎麼會有這麼一場無妄之災!
要不是她們起了壞心,又怎麼會這樣的報應!
“該!真是該!”蓉嬤嬤衝著躺在雪地上哀嚎的胖女人和眯縫眼狠狠吐了一口,又將眼光移向被一鞭子甩到腦袋上,一聲不吭紮進雪地裏的馬車夫的身上,再度說了一聲該!
這三人被這麼修理,都是她們活該!馬車夫故意停了馬車,沒有磕碰到她們,接著就由不甘心的胖女人和眯縫眼上陣,想要往她們頭上潑髒水!
“姑娘,咱們下車吧。”蓉嬤嬤先跳了下去,才回頭對葉娉婷說道:“這馬車夫太不吉利,險些就衝撞了姑娘。還好姑娘福大命大,才沒有讓這三個小人給衝撞了!”
這時候,後麵馬車上的笑麵虎等人也一窩蜂的擠過來了,她們一個個都是一臉的恐懼,以及慶幸。
慶幸,被踩中的人不是自己,慶幸沒有腦子一熱,就跑在第一個,想要潑髒水,卻不料反被踩了個粉身碎骨。
但,蓉嬤嬤的話她們也聽在了耳朵裏,不由的扭曲了一下臉頰,又不能跟蓉嬤嬤理論,隻能裝作什麼也沒有聽到。
“好。”葉娉婷也跟著下了馬車,看也不看翻滾哀嚎的胖女人和眯縫眼,以及一動也不動的馬車夫,就和蓉嬤嬤一起向後走去。
“姑娘……!”毛毛蟲仆婦看葉娉婷和蓉嬤嬤什麼也不管,拔腿就走,急忙向她們跑了幾步,急急喊道。
在她背後,是一臉陰沉似水的笑麵虎。她以為在回府途中,能做到給葉娉婷一個下馬威,但,還是失敗了。
還敗得這樣慘,胖女人和眯縫眼被踩了個粉身碎骨不算,就是馬車夫也被一鞭子要了命。
“哦?有事?”葉娉婷停了下來,回轉身,淡淡問道。
“姑娘,以奴婢之見,她叫住姑娘。是想跟姑娘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不到。姑娘您良善,這會子才會有這等福報,她們三個不尊敬姑娘,才會惡有惡報。”
蓉嬤嬤根本不給毛毛蟲仆婦說話的機會,搶著說道:“你不用說,姑娘什麼都清楚,不用跟姑娘說的明明白白的。好了,外麵天太冷了,姑娘可不能被凍著了。”
說著,蓉嬤嬤就連連催促葉娉婷往第二輛馬車那裏走,還連連囑咐:“姑娘,小心腳下,雪滑……”
毛毛蟲仆婦的臉在一瞬間扭曲的不能看,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才能將衝到喉嚨裏的破口大罵給收回去。
“姑娘,就算她們千錯萬錯,但,姑娘,您也不能將她們就這麼仍在雪地裏啊……”
毛毛蟲仆婦不依不撓的繼續追上來,她倒是沒有大喊大叫,隻因她知道即使她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幾個人聽到。
“哦……”葉娉婷再度停了下來:“你這是有意刁難我嗎?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你逼著我留下來,是什麼意思?”
“姑娘,難道,不應該找人為她們治傷嗎?”毛毛蟲仆婦幾乎要克製不住,對葉娉婷的怨恨了。
“這些不應該是你們來辦嗎?她們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難道你們是要我親力親為,而你們袖手旁觀嗎?”
既然不打算跟她們示弱,葉娉婷也就照著撕破臉的節奏來:“你們若是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要你們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