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蟲仆婦的臉微微的有點變形,她是真的忍不住了,忍不住要衝上去跟葉娉婷廝打在一起。
“還有,她們被馬踩到了,在大夫沒有來之前,不能隨便移動。就由你們當中的一個,在這裏守著。”
葉娉婷吩咐,和蓉嬤嬤徑自坐上了第二輛馬車,不去理睬胖女人和眯縫眼的傷勢,也不管笑麵虎和毛毛蟲仆婦誰留下來。
看著她們的背影,毛毛蟲仆婦的臉越發的扭曲變形,但,她終於沒有再上前糾纏,而是返回了事故現場。
“姑娘,怎麼說?”笑麵虎問,有意忽略了她扭曲變形的臉。
一看就知道她沒有在葉娉婷那裏討到好,一瞬間,笑麵虎在葉娉婷主仆那裏受挫後沮喪的心情,竟然一下子陰轉晴了。
看到不對付的人無限憋屈的表情,心情真是痛快啊!笑麵虎想,不覺在臉上帶出來了一點。
“姑娘說,讓咱們分出一人看著,一人跟姑娘回府。”毛毛蟲仆婦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說道。
說完,笑麵虎和她互相看了一眼,就同時邁步了,但,毛毛蟲仆婦還是快了一步,搶先跳到了第二輛馬車上。
“先勞煩你在這裏等一等,我一準叫人快快趕過來……”毛毛蟲仆婦搶先一步還不算,還故意抬胳膊用力一撞,將笑麵虎撞了個踉蹌,她連連後退幾步,狠狠的搖晃了幾下,才堪堪的穩住了身梯,沒有滾到雪地裏。
“你……!”笑麵虎一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了,她恨恨的盯著毛毛蟲仆婦,恨不能衝上前,咬掉她幾塊肉。
她在懊惱怎麼就慢了毛毛蟲仆婦一步,要是她能搶先一步,也會給毛毛蟲仆婦來這麼一下子。
“有勞了……”毛毛蟲仆婦故意揚聲道,哼!她還不到眼花的時候,剛才笑麵虎那一絲竊笑她當然沒有漏看了。
馬車轍轍從氣急敗壞的笑麵虎的身邊走過去,在風雪裏她不得不抱緊了雙肩,原地踏步。
“你給我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
“母親,你還在生氣嗎?”孫府裏,一嬌憨的女孩問道。
這個女孩約莫十三歲左右,個子嬌小,基輔微豐,臉盤微微有點圓,一雙杏眼按在她似銀盆的臉上,看上去透著一股子的嬌憨,不諧世事。
她是孫府孫家老爺的嫡出姑娘,也是孫府孫家夫人唯一的女兒,不免就嬌養了一些。
身為孫府嫡女,在孫府所有嫡出庶出姑娘裏,她排行第一,名叫孫婉然。
因著在家裏,就隻穿了家常的衣裳,頭上也隻戴了一朵剛剛綻放的鮮花,除了脖子裏那一隻八寶瓔珞項圈,再沒有其他裝飾。
孫婉然是在接到消息後,才匆匆趕過來的,為的就是不讓孫夫人跟孫老爺吵起來。
而孫婉然麵前的中年女人,就是她的生母,也是孫府的夫人。
她也穿著家常衣裳,隨意的挽了一個發髻,卻是戴了三兩樣釵環,手腕上也戴了五六個玉鐲子,個個水頭很足。
麵前站著的是她最疼愛的女兒,孫夫人卻壓不住,那一臉的怨恨,怨恨孫府老爺的薄情,也怨恨那即將到來的庶女。
“我怎麼能不生氣?”孫夫人恨恨的道,她的臉保養良好,但,緊皺的眉心,卻讓她多了幾分的尖酸刻薄。
“他說過,不會辜負我,不會辜負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負我。不說,在府裏弄一堆的賤人賤種來惡心我,膈應我。現在,竟然還在外麵弄了一個賤人賤種!”
孫夫人的聲音忍不住的拔高了幾個度,要說曾經的夫妻和美,她也有過一段快樂時光。
但,後來,她就一直生活在妒恨,怨恨裏。
看著他納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生了一個又一個的庶子庶女。
一直把孫府給塞滿了,讓她每每看到,就會忍不住的去恨,去怨恨!
“母親,等將她接回來,還不是任憑您怎樣揉圓捏扁都行。”孫婉然沒有試圖勸說孫夫人,讓她不要生氣。
她知道,若是她那麼說了,孫夫人隻會更加的憤怒,還有可能會衝動的去闖到孫老爺的書房裏,不管不顧的跟他大吵大鬧一番。
這麼做,非但解決不了,那即將到來的庶女的危機,還會惹得孫老爺震怒,平白給後院那些姨娘,庶女們的好處的機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