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舒恬最愁的就是怎麼跟他說檢查的事情,每一次她都跟做賊一樣,一邊裝作自然正常的樣子,一邊又要跟令君澤私下商討關於戒斷的事情。
現在他主動提出來,舒恬心裏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好,我陪你去。”縱使心裏在怎麼沒底,可她知道自己沒辦法拒絕。
這一場癮性發作來得快去的也快,卻在兩人的心底埋下了一顆種子,像是一種隱患橫亙在彼此之間。
舒恬知道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總有一天會引爆,但她除了等待別無他法,就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人,她知道厲函總有一天會察覺發現,她隻能拖卻改變不了結果。
最好的就是在他知道之前,這癮症能夠完全戒斷,可這樣的奇跡真的會發生嗎?
她不知道,隻是奢望能夠如此。
“走吧,我帶你回家。”厲函緩了緩情緒,起身將沙發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拎起來。
舒恬跟在男人身後,看著他襯衫上深淺不一的汗漬,還有無數皺褶,走廊的燈光映在他的頭頂,投下一片落寞。
‘回家’這兩個字落進耳朵,總算讓周身的空氣不那麼冷寂,她往前走了兩步牽住男人垂在身側的大掌,竹節般纖長的五指下意識瑟縮了下,很快更加用力的回握住她的。
……
第二天早上,厲函起床之後早飯都沒用便直接趕往令君澤的醫院,身體檢查的話是不吃飯最為準確的。
到達醫院的時候不過九點,舒恬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令君澤溝通,現在直接見麵,她有些慌神,不過好在令君澤表現如常,就按照之前檢查的流程給他做了完整的體檢。
令氏醫院的設備在同行業裏麵都是最先進的,身體全項檢查數據當下就可以通過儀器打印出來。
舒恬看著那份熱騰騰的結果單遞到男人手上,一顆心也跟著緊揪起來,令君澤注意到她的表情,故意打趣道,“別擔心,結果是正常的。”
聽到這句話,舒恬心底暗自鬆了口氣,知道令君澤已經將一切都打理妥帖。
“麻煩你了,君澤哥。”
“哪兒的話,都是自家人。”
厲函看著手上的結果單,眉心皺起幾分,頂上的數值跟之前檢查的浮動並不大,但是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昨晚那個樣子肯定不可能什麼都沒影響。
“結果沒弄錯?”沉穩的聲音插進兩人的對話中。
令君澤抬手輕輕拍了他肩頭一下,“阿函,你怎麼回事,這麼多年了還信不過我?”
兩個男人都一米八多的身高,並肩站在一起氣場就不同尋常,多年老友一個眼神大家就都熟知了彼此的心境。
厲函知道,從令君澤這裏自己是問不出什麼了,斂眉將結果單交給一旁的舒恬,“沒事兒,最近身體有些異樣,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你有什麼顧慮,可以跟我說。”
男人稍作思忖,說出來的話卻是跟自己無關的,“有時候我會傷到舒恬,有沒有能控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