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身痛心也痛
這個世上如果真的有地獄的話,許長安已然身在阿修羅地獄,萬劫不複!蕭天絕煩躁不安,許長安微隆的小腹,時時浮現喎嗶在他腦海,他不是沒給過她機會,可惜她誓死都要維護那個野男人
砰
手裏的茶盞被撕碎,四分五裂,尖銳的碎片深深刺入他掌心而不自知
“君上,你受傷了”柔媚的驚呼聲在耳邊響起,帶著三分嗔怪七分撒嬌,“你怎麼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臣妾和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你若有什麼事的話,臣妾這心裏好慌亂”洛婉容心疼地執起Y.B整理蕭天絕受傷的手,掏出絲帕正要擦拭血跡時,蕭天絕下意識的縮回了手
“絕哥哥”洛婉容聲音無限委屈,他竟在躲避她的觸碰,這可是第一次
蕭天絕緩了緩心神,依舊覺得胸口煩悶甚至無端頭痛欲裂,他看向洛婉容,“容兒,你身子還沒恢複,不好好在自己宮裏休息,跑到承乾殿來幹什麼”“臣妾有點害怕”洛婉容輕靠在蕭天絕肩上,小手柔弱無骨的落在他胸上,“臣妾真的被姐姐那日的瘋狂舉動嚇到了,這拿過刀劍上過戰場的女人,同臣妾這種全然不懂武的女人真的不一樣,一出手就是要人命”蕭天絕神情一僵
全然不懂武?腦海裏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無奈頭太痛,他什麼也沒抓住
蕭天絕屈指揉著眉心,看著洛婉容柔美的臉龐,莫名的心生厭煩,“朕還有些奏折要批示,你先退下,一切以腹中胎兒為重”洛婉容欲言又止,看著蕭天絕冷硬的麵龐,終是咬牙應了一聲,“是,臣妾告退
剛退到殿外,洛婉容便看見於忠匆匆而來
於忠給了洛婉容一個放心的眼神後,便在殿門外回稟道:“君上,皇後……罪奴許長安已經小產了”蕭天絕心下一沉,猛地衝出來伸手揪起於忠的衣領,臉色深沉駭人,“那個孽種……真的沒了”於忠顫巍巍道:“是,已經確認過了”“好好好”蕭天絕哈哈大笑起來,連吼三個‘好’字,好似胸腔裏的濁氣全部被排空了,後又不發一言回到承乾殿批改奏折
這一改就是一整夜
誰也捉摸不透他的態度
第二日,蕭天絕從成堆的奏折裏抬起頭,似乎後知後覺想起了許長安落胎的事,一字一頓問於忠,“可曾宣過太醫
一個被貶成奴的皇後,一個再也拿不了刀劍的將軍,一個身懷孽種被帝王舍棄的女人,誰能想到為她請太醫呢?於忠惶恐磕頭:“不……不曾”“她在哪兒
“許長安現在已經被送到浣洗宮,一直昏迷,情況似乎不太好……”蕭天絕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猛地將桌案上的奏折橫掃了一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她說過什麼沒
“她隻一味的說不要傷害我的孩兒,再也沒有其它的了”於忠低頭,掩藏起眼中閃爍的光芒
“該死
蕭天絕咒罵一句,頹然無力地坐在龍椅上
該死的女人,竟維護這個孽種至此?於忠偷偷瞄了一眼年輕的帝王,嚇得瑟瑟發抖卻不敢出一聲,他從未在蕭天絕眼中看過這樣的神色,漠然,恐怖,甚至帶著一抹深沉的傷痛
這個叱吒風雲的帝王恐怕從來都不曾明白過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