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玥被人從二樓推下來,流產了。
人目前在醫院,剛剛搶救過來。
言初從警察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是木的。
“蔣小姐與你在醫院起過爭執,隨後就被人跟蹤,緊接著她家附近的監控錄像拍到了疑似你的身影倉皇離開。”
無論是犯罪動機還是現有證據來看,都指向言初。
她百口莫辯。
“蔣玥的事情,我丈夫知道嗎?”言初頭頂一盞昏黃的燈,越發顯得她麵色蒼白憔悴。
負責審訊她的女警歎了口氣,目光同情:“是江先生報的警。”
她也難以相信,這樣一個柔弱的女人,會做出殺人的事情。
“他在哪?”言初麵上很平靜,但眼裏的脆弱一碰即碎。
女警不忍再看:“江先生……在醫院。”
“醫院啊……”言初喃喃重複道,心灰意冷地笑了。
她笑得卻越來越大聲,直到笑到眼淚都流出來,才壓抑著咳了咳,咽下喉中腥甜。
從始至終,眼底沒有半分笑意,有的隻是濃重得化不開的絕望。
48小時刑拘時間一過,因為沒有直接證據無法定罪,言初被釋放出來。
警局外依舊是黑沉沉的天,醫生新開的止疼藥已經所剩無幾,江盛安還是沒來過。
她拚盡全力維持的假象,現實輕輕一碰,便分崩離析。四散的碎片深深紮進她每一寸皮肉,她卻感覺不到疼。
言初徘徊了很久,還是選擇回江家,畢竟她無處可去。
一進門,便是江盛安迎麵的一巴掌,盛怒之下,半點沒留情。
言初生生受了,身子狠狠撞在了鞋櫃上,腹部磕到鞋櫃的尖角,唇邊霎時流下鮮血。
“言初,我真是小看你了!”江盛安怒目切齒地看著她,那目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你怎麼可以如此惡毒!”
言初扶著鞋櫃,疼得直不起腰,她蜷縮著身體捂著絞痛的胃,艱澀地開口說話。
“我……沒有。”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卻分外認真。
這兩天,她已經不知道重複過多少回了。
江盛安惡狠狠捏著她的下巴,眼中是滿滿的憤怒:“用股份來麻痹我,裝得對我情深不悔,我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蔣玥肚子裏的孩子,還不足三個月,你怎麼狠心下手?”
他對蔣玥的確也沒幾分真心,可那孩子與他血脈相連。
言初一開始對蔣玥動手,他或許暫時還不會做什麼,畢竟她手中有江氏股份。可她千不該萬不該對他的孩子下殺手。
“三個月……”言初咬著牙,忍耐許久的眼淚終是落了下來。
“三個月前,我爸剛去世!我天天吃不下飯,每晚做噩夢,而你呢!你和蔣玥……”
言初一片黯淡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從前那裏麵是崇拜,依戀和愛。
此刻,隻有恨。
她對這個男人,終於徹底死心了。
江盛安心中一痛,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心中升騰,好似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憤怒。這個自私惡毒的女人,他竟然會被她影響情緒。
“你終於承認,那孩子是你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