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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杜佳茵自白
兩年後。
在婚禮前兩天,我又開始緊張了,心髒撲通撲通飛快地跳,好像是要衝破胸膛一樣,緊張的片刻都睡不好,在床上翻來覆去。
陸景重拉著我的手,眼睛裏全都笑意:“那要不然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你就滿腦子都是那種事情啊!”我握起拳頭捶打他的胸膛,“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又懷孕了!”
說起來也不知道是誰的問題,那天晚上摸著黑比較急,一時急了就忘了帶套子,第二天我說要去買避孕藥吃,但是陸景重說,“那是你的安全期,我算過了,別老吃那種藥,對身體不好。”
我這人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安全期和排卵期怎麼算,陸景重這麼說,我也就信了。
但是,後來問過醫生,才知道那個時候是我的排卵期,中標的機會就大大增加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陸景重當時聽見我說懷孕了,反應會比我想象的要更大,手裏的玻璃杯直接就摔在地上了,一雙黝黑的眼睛瞪著我。
我當時不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但是後來知道了,是方元東偷偷告訴我的,“其實,上一次你生言言的時候,呃,醫生就斷定你不能生育了,所以……這一次我也不知道怎麼著的……”
我一下子愣住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於空白,方元東雙手在我麵前晃了晃:“你可別告訴重哥這是我告訴你的啊!”
我回過神來,將包裏的一小瓶避孕藥拿出來,“方醫生,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個藥?”
方元東看了一眼藥瓶,再擰開蓋子一聞,衝我訕訕地一笑:“這就是普通的維C,不是避孕藥。”
我頓時就明白了。
為什麼之前有一次事後我要吃藥,可是陸景重卻執意不要我吃,還說那藥是假的,要找方元東專門給我開,過了兩天才把避孕藥給我。
原來,那個時候,陸景重就已經把藥給換掉了。
但是,陸景重從來都沒有跟我提過,從來沒有,他寧可把這些事情全都默不作聲的咽在肚子裏。
方元東說的這件事情,我也沒有告訴陸景重,但是黑夜中,我更加牢牢地抱緊了他的背,陸景重的隱忍,讓我心疼。
他從來都不說自己有多難,我看見了,他就隨便敷衍過去,我看不見的,恐怕還會更多。
陸景重伸出手指來抹了一下我的臉龐:“怎麼哭了?”
我摟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裏蹭了蹭,搖了搖頭,“我緊張,要不再往後推幾天吧。”
陸景重拍著我的背:“再往後推,你的肚子顯出來了怎麼辦?再說了,大哥就準我一個月的婚假,還有蜜月。”
“到底婚禮在哪舉辦?你都請了誰啊?”
到現在為止,對於婚禮的細節,我還是一丁點都不知道,完全都是陸景重籌備的,我怎麼問他都不說,這一次也是一樣,不管我怎麼說,都撬不開他的嘴。
“那結婚禮服呢?”
我沒有見到過婚禮禮服,隻是陸景重找來設計師給我量了尺寸,說直接送到婚禮現場去。
我戳了戳他的肩胛骨:“不是說了,結婚前一天夫妻雙方不能見麵呢,你現在為什麼還在我床上?”
陸景重眼睛很亮:“還有兩天,親愛的。”
我現在不能聽陸景重甜言蜜語,他一叫我親愛的,我渾身就都酥了,現在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還這麼不害臊,我覺得自己的臉又紅了。
可能是懷孕的問題,現在變得十分嗜睡,而且很容易累。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有睡醒,就聽樓下咚咚咚的敲門聲。
陸景重安撫了一下我,說:“我下去看看。”
既然已經醒了,也就沒有道理再繼續賴床了,我穿好衣服下來,一開門就和一個小小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裴昊昱直接坐在了地上,“言言呢?在這個房間沒有?”
我不禁揉了揉眉心,想起昨天晚上臨睡覺前,小女兒說:“我在閣樓上睡了,如果明天裴昊昱再來找我,就說我在奶奶家裏。”
我聳了聳肩:“言言去她奶奶家裏了。”
裴昊昱皺了皺鼻子,滿眼的不相信,“真的麼?”
我點點頭,用我真誠的大眼看著他:“當然是真的。”
裴昊昱灰溜溜地轉過頭去,走下樓梯,直接就對裴斯承大叫:“老爸,怎麼辦,我又失戀了。”
我:“……”
裴斯承摸了摸他兒子的頭。
裴昊昱撥開裴斯承的手,“為什麼一個比一個難搞定啊,我好難過。”
但是,這個剛剛還好難過的裴昊昱,轉眼看見保姆端上來的水果沙拉果盤,就上去吃的津津有味了。
當天,裴斯承走之前,把裴昊昱留下來,倒是帶走了雪糕和言言。
我問陸景重:“你這又是搞什麼鬼啊?”
陸景重說:“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一看裴昊昱的表情,就是對於他老爸把他的小心上人帶走很是不滿,瞪著我:“他肯定是想把你賣掉,哼哼。”
因為說好了是第二天早上出門,晚上實在是沒有什麼事情做,我就打開電視開始看那種肥皂劇,有一點鄉村愛情的味道,算是村子裏的大戶,家裏有一個童養媳。
我看的直發困,但是裴昊昱卻越看越精神,我正想要調台,他卻按住我的手,問:“阿姨,能不能把言言給我當童養媳啊?”
我:“……”
這個晚上,我更是睡不著了,翻來覆去算是半夢半醒,等到醒來,天剛蒙蒙亮。
但是躺在身邊的陸景重貌似睡的很沉,一丁點要醒來的意向都沒有,我就拉開一點窗簾,借著外麵隱約的燈光,觀察陸景重的睡顏。
這些年來,總算是被我養的臉上多了一些肉,但是棱角卻仍舊鋒利,這恐怕就和體重胖瘦沒有關係了,而是陸景重這種從骨子裏逐漸散發的氣質。
我正在聚精會神地盯著他看,他忽然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一雙黑眸亮的驚人。
陸景重嘴角一彎:“好看麼?”
“你嚇死我了!”
我覺得自己的臉燒了起來,就想要撐起手臂來下床,被陸景重一拉撈在了懷裏。
陸景重用指尖碰了碰我的臉頰:“還是臉皮這麼薄,怎麼辦。”
我張嘴就咬上了陸景重的指尖,然後惡意的舌尖一掃,立即我就感覺到他起了生理反應。
陸景重眸色深沉:“男人早上是最需要滿足的,佳茵你總是要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