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跌跌撞撞的被單弋拽回了家,喬奈本以為進了家門他就會爆發,可沒想到他關上門的第一件事情卻是徑自走去廚房料理晚餐。
一個字也沒多說,沉默的……有些可怕。
喬奈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回房間躲一會兒,或者今晚可以分房睡?正胡思亂想著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沉冷的呼喚,“奈奈,過來。”
她低頭徘徊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一步一頓的挪去了廚房,站在單弋背後兩米遠處,垂著腦袋,異常的乖巧。
料理台前的男人挽著袖子,一張俊臉沒什麼表情,他正動作利落的刷著手裏的鍋,頭也不回,壓低的嗓音伴隨著嘩嘩的流水聲傳進她的耳朵裏,淡淡的聲線聽不出喜怒,“今晚不做飯了,吃刀削麵行嗎?”
喬奈簡直乖順到了極點,頭頂撒下的暖黃燈光在她發旋處暈染出一個柔和的光圈,低斂的眼睫纖長,聲音輕軟,“可以的……”
你削什麼都行,隻要別削我……
“配菜吃什麼,胡蘿卜燒牛腩?”
胡蘿卜……喬奈可以接受生胡蘿卜,但隻要一想到燉熟的胡蘿卜那種獨特的味道,就幾不可見的皺眉,小小聲拒絕,“我不想吃胡蘿卜。”
單弋洗鍋的動作一頓,流水聲卻沒有停,他微微轉頭,露出半邊側臉,突出的眉骨與高聳的鼻梁棱角分明,柔和的燈光打下來也不見他的表情有一點緩和,似是而非的冷哼出聲,“嗬,不吃也得吃,就是平時慣著你太多了!”
尾音下沉,帶著一種迫人的氣勢,仿佛是在為接下來的□□做準備。
喬奈心驚肉跳的看著他從一旁的蔬菜籃裏挑出一根胡蘿卜,刷刷幾下刨去皮,然後用手固定在菜板上,拎起菜刀,刀鋒頂著胡蘿卜的頭,手起刀落,手腕一壓,隻聽見“啪”的一下,頭身分離!
一股陰風吃從背後刮來,繞著她的脖子吹過去,她下意識的一顫,抬手摸摸自己涼嗖嗖的後頸,一種怪誕的想法浮上心頭——單弋要真的想收拾她絕對不會比收拾一隻胡蘿卜難度大。
“葉柏之前去華辰找過你,你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伴隨著篤篤的切菜聲,他的質問如約而至。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靠著牆,兩手背在身後,無意識的摳著牆麵瓷磚縫隙裏的灰,低頭看著腳下光亮的大理石地板,聲若蚊蠅,“是你自己說葉柏對我構不成威脅的……”
單弋聽著她的狡辯,氣得肝顫,握刀的手一歪,切出一塊不太規整的胡蘿卜,看著與一眾整齊胡蘿卜丁格格不入的“plus”版,他壓抑的怒氣就此爆發,刀鋒朝下用力一甩,夾雜著極大的力道,深深的插進菜板中,刀身還在顫抖,帶著可怕的蜂鳴聲!
喬奈驚恐的看著那以四十五度角斜插入案板的菜刀,後背發涼。
“可萬一他心血來潮對你下手了怎麼辦!?還是你覺得你能猜透一個變態的想法?”單弋轉過身來,臉上是散不去的陰霾,黑峻峻的眸子沉得仿佛要滴水,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氛圍下被無限放大,還有他男人壓抑不住的怒火。
“可是,我現在不是沒事兒嗎……”喬奈不敢看他的眼睛,想逃,卻被他肅殺的氣場嚇到不敢動作。
“合著現在沒出事兒,你還挺沾沾自喜的!”單弋都快被她氣死了,邁開大長腿,兩步靠過來,抬手就把她壁咚在牆上,一手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抬頭看自己,暗沉的眼神很是受傷,“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是不相信我還是一直都把我當外人?!”
男人本就比她高出一大截,此刻又被禁錮在他和牆麵之間,緊挨著的堅實胸膛沒了以往的安全感,隻有令人心驚膽戰的危險意味,壓迫感更甚。
許是因為他處在失控的邊緣,力道沒有控製住,將她下巴處的軟肉捏的有些痛,憑著這一股痛意,她反而穩定了心神,不服輸的熊勁兒又冒出來了,“如果沒有我,你們現在也不知道葉柏的下一步動作!”
喬奈吸了一下鼻子,眼眶瞬間就紅了,“我承認這件事情我的確做的不妥,但你也不能一來就給我扣上犯錯的帽子吧?你又不知道我心裏想的是什麼,也不知道我因為瞞著這個秘密,心裏有多煎熬,你現在一味的指責我,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