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著廖夫人的字帖,最適合女孩子來練習。
以前羅氏也曾找過一本廖夫人的字帖,來給她照著寫。
不過那本字帖,是今人照著前人所臨摹的字帖,再次臨摹出來的,字形多多少少,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
方才謝雲錦翻看手中這本廖夫人的字帖的時候,發現這字帖,臨摹得簡直和廖夫人親自寫上去的一樣。
羅氏的鳴鶴院裏,有一副廖夫人親自畫的冬日臘梅圖,上頭廖夫人親自提了字,蓋了章。
那臘梅圖上廖夫人親手所提之字,和謝雲錦手中那本孤本古籍上頭的字,相差不多,幾乎沒有差別。
不過廖夫人雖是名動一方的才女,但廖夫人的夫君,娶了廖夫人之後沒幾年,就早早地去了。
廖夫人守寡這麼多年,有無數傾慕於廖夫人的男子上門,想要求娶廖夫人,不過都叫廖夫人婉拒了。
因著廖夫人對夫君忠貞不二,是有名的節婦,前些年官家親自賜下了一塊貞節牌坊,給了廖家,給了廖夫人。
像廖夫人這樣名動一方的才女,最後也隻能守著那冷冰冰的貞節牌坊渡過餘生,想來這女子在世間,當真是不容易。
她往後,可不想成為想廖夫人那樣的人。
見謝雲錦一臉高興的模樣,像得了什麼寶貝一樣,一旁坐著的林老夫人,也開始打趣起了謝雲錦來。
“早知道你那麼喜歡這廖夫人的字帖,該叫你祖母,早些拿出來給你才是!”
“若非今日你祖母叫人拿了百寶箱出來,隻怕你還不知道你祖母私藏了這樣一本書吧!”
“那廖夫人的字帖,我也不曾見過,可見你祖母,還是個小氣的!連我過來了,都舍不得拿出來給我看看!”
林老夫人說著,故意轉過頭去,背對著身後的謝老夫人。
謝老夫人看了眼身旁的林老夫人,拉著她的手,笑著回道。
“你怎麼能說我小氣呢?你又沒說,你要看這孤本古籍,又沒有叫我拿出來,如今就說我小氣了。我不過是不給你看一本孤本古籍,你就說我小氣了?”
“也不想想,前些年,不知是誰來我這裏,東西是一箱一箱地搬?”
“不過是來我這裏吃頓飯,走的時候,卻是帶了七八個箱子回去!我若是小氣,叫你把從我這裏的東西還回來,你覺著如何?”
謝老夫人故作一番陰陽怪氣的模樣,氣得林老夫人哭笑不得。
看著一旁的謝雲錦,林老夫人就指著身旁的謝老夫人,對著謝雲錦說道。
“錦娘,你瞧瞧你祖母!我不過說了一句你祖母小氣,如今竟要翻舊賬了!那些東西,就算我全部還回來,你祖母敢要嗎?”
“敢?如何不敢?隻要你喊人完完整整地送過來,我就敢收!”
謝老夫人的這些話,出乎了林老夫人的意料之中。
“你聽聽!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林老夫人湊近謝老夫人,一副要撕了謝老夫人嘴的模樣。
林老夫人和祖母,已經是相知了多年的妯娌,她對她們這兩位老人家的事情,還是不要插手進去得好。
謝雲錦從繡凳上起身,對著羅漢榻上坐著的林老夫人和謝老夫人,福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