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立刻解釋,“是監控視頻,高跟鞋裏的釘子,是遲心妍自己放的!”
“是嗎?”
宋母撿起U盤,遞給身後的保鏢,“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預感到什麼,楊柳掙紮著要搶,卻被留在她身邊的保鏢狠狠按住。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保鏢徒手捏碎了證據。
而宋母,繼續肆無忌憚地發泄喪子之痛。
“啊——”
又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喊,楊柳痛暈過去。
宋母罵道,“沒用的東西。”
轉頭吩咐保鏢,“你去跟阿釗說,會場的監控視頻對心妍不利,派人刪了。”
“是。”
*
楊柳是痛醒的。
十指錐心刺骨的疼,並沒有因她昏睡一場而減緩。
她看過去,原本纖細白皙的手指,變得浮腫,並且根根青紫。
“醒了?”
男人薄冷的聲音,仿佛虛幻。
但她認得,那是宋釗。
她抬眸,看到宋釗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再觀望四周,她明白了。
昏迷時,她被扔在舞台上,宋釗就那麼靜靜地看,不給她蓋件毯子,更不會為她的手指塗上藥膏。
“嗯。”楊柳踉踉蹌蹌站起。
白襯衣,牛仔褲。
婚後成為家庭主婦的楊柳,穿衣樸素,素麵朝天,越來越像黃臉婆。
可現在,她伶仃站在舞台中央,輕易勾起他的回憶。
“楊柳,為我跳支舞吧。”宋釗聲音柔和了些,“我第一次見你那支。”
當年,他喜歡過她。
一見傾心,狂熱追求。
她驚豔他的那支舞,更是被有心人拍了傳上網,一炮而紅,他因為吃醋,不準她認。
遲心妍身形與她相似,成功假冒她,從此星途坦蕩。
宋釗知道時,楊柳已經成為殺人凶手,自然不會為她辯駁。
“我的手……”
楊柳為難,她設計的舞,需要用到綢帶,她現在手使不上勁,怎麼跳?
宋釗冷了下來,“不願意?”
想到體弱的桃桃,楊柳豁出去了,“阿釗,我願意跳,你能再給我點生活費嗎?”
“一萬。”
“好。”
布置好舞台,輕靈的樂音響起,楊柳沒醞釀幾分鍾,便著匆匆上場了。
桃桃不能被宋釗發現。
她是拜托老家三嬸照顧的,每次給錢也是通過趙元,打電話都不敢用自己手機。
正因為這樣,她需要很多錢。
宋釗不準她工作,她隻能偷偷打零工,或者在宋釗羞辱她後拿走那摞在酒窖門口的一萬。
她幾乎忘記了什麼是跳舞。
生澀的動作,令台下觀看的宋釗皺眉。
可漸漸的,她忘記了未婚生女,忘記了被迫嫁給宋釗,忘記了要不停地賺錢,沉浸在那令她年少歡喜的舞曲裏。
宋釗也看癡了。
“嘶啦——”
在楊柳做高難度動作時,綢帶斷了。
她慌亂時做出應急反應,可還是重重摔在舞台上。
左腿被壓在最下麵,似乎沒了知覺。
本能的,她求助地看向宋釗。
可當年說愛她的男人,冷眼旁觀,巋然不動。
楊柳忽然輕輕地笑了——
他已經不愛她了,怎麼會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