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責備的瞅了夜錦一眼:“夜兒,就算你不喜他,直說便是了,又何必動手。到底是個俊秀的人兒,若是落了疤痕,可就不好了。”若是因此沒了姑娘喜歡,這罪過可不就大了嗎。當然,這後一句,我是沒有說出口。夜錦也快十四了,怎麼說都不算是小孩子了,對於這樣的話題,當師傅的也不好拿起來就說不是。
便是這樣的含糊,讓他起了誤會,當際就怒目圓睜,麵紅耳赤的衝我吼道:“你心疼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留他下來是別有用心。你——”。
當真是氣的不得了,連師傅都不叫了。我眉心一擰,不悅的打斷道:“休要胡說!為師是如何教導你的?怎得年紀越長,反倒越發回去了。還不快些過去道歉。”
此時,白蘇毓已經弄幹淨了臉,隻是被粥潑到的地方,紅了一片。夜錦憤恨的瞪了他一眼,又是氣惱又是怨忿的瞅了瞅我,見我仍舊板著張臉,沒有絲毫和緩的意思,竟然氣惱的重重跺了跺腳,轉身就跑。
我隻當他小孩子心性未除,多半生會兒氣也就好了,倒也並未在意。不想,他這一跑,竟是下了山去,一連大半個月不見人影。先前幾日還有些氣他,這麼大了還這般不懂事。越到後來,越發的擔心起來。要知道,打從他六歲上山,一直是都是跟著我的,除了每年回趟王宮之外,從未接觸過陌生的環境。這一次他負氣下山,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又同什麼人接觸。雖說他武藝已小有所成,尋常人奈何他不得。到底是人心複雜,他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又能否應付得來?
白蘇毓知我心中掛念,便問我要不要他動用人脈去找找?我知道他很是有些背景,若當真去找,多半會有著落。隻是,我心情著實有些複雜,隻說要再等等看,若是還不見蹤影,就隻得去找了。因為我和他都清楚,若是當真動用了他的人脈去尋,也就欠下了他一份人情。而此時情形,他正欲拜我為師,收不收單憑我高不高興。若是真欠下了這份人情,如何我都是要掂量掂量的。而我,最不喜的就是這被迫的感覺。大不了,索性把信送到王宮,讓他們煩惱也就是了。
就在我這般尋思的時候,也就是夜錦跑下山的每十七天傍晚,他帶著一身疲憊回來了。
麵對著整個人瘦了一圈兒,很是狼狽,站都有些站不穩的他,我並沒有多問,隻是淡淡的說了句:“回來了。”
“嗯。”他低垂著頭,悶悶的應了聲。抬眼瞅了我一眼,似有話要說,又似有難言之隱般,極快的又低下了頭。
“去洗把臉,飯馬上就好,吃了飯,好好的睡一覺。有什麼話明日再說。”我的視線重新又歸落到了手裏的書冊上,不再去理會他。
白蘇毓很快就把晚飯弄好了,打從夜錦走後,他便接手了弄飯食的活計。看他一副公子哥模樣,想不到廚藝倒是很好。通常很是簡單的食材,經他手一弄,很是有模有樣。除去賣相好看,味道也著實不錯。若是收他為徒,等到夜錦學有所成離開後,不用自已動手,又可以吃到美味的飯食,倒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