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得。
就在玉蘇話落當下,娑羅按耐不住動手了,隻見他修長身軀拔地而起,陡然升至半空。
那一頭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他在攀至半空當下,突兀極快生長,最後長至腰際。
空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浪動。
一股狂風乍然吹起,他身後長發,隨著吹過的風,極速飛舞。
頭發舞動的同時,峽穀兩方的爬山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生長。
眨眼間,這些剛才還細小的爬山藤就長得如成人手臂般粗壯。
滿壁的爬山藤仿佛扭動的黑蛇,窸窸窣窣朝著管刑巔迅速躥過去。
然而卻在這時,一柄青鋒長劍,突然從天而降,猛得一下投到盆地中央。
強悍力量,震得盆地塵土飛揚。
青鋒長劍出世,還未出鞘,劍氣便已淩冽地割裂了爬山藤的藤蔓。
作為一個樹妖,這點割裂的藤草蔓對娑羅來說,無異於撓癢癢,不具任何傷害。
玉蘇也沒指望劍都沒出鞘,就能傷到娑羅。
好歹人家也是佛前聖樹,又不是風家之流,輕輕鬆鬆就能解決。
“這一場,我自己來。”
玉蘇朱唇輕起,朝身側的人說了一句,旋即身子一縱,便往半空中的娑羅直衝而去。
管刑巔頷首,並未出言阻止,身子一晃,便俯衝進半空,然後肅立雲巔,鄙睨峽穀盆地。
她的確需要一個實力與之相當的人來,來練練手。
欽靈見狀,當即也如管刑巔那般,跑到了雲霄之上。
這一場,是老祖宗的主場,管大佬不插手,那她就更不能插手了。
玉蘇直奔娑羅,她素手在空中一抓,將肅立在盆中的青雘劍吸進手心。
青雘劍玉蘇已為之開鋒,並煉化,成了與她神識相連的劍。
但還算不上是本命法寶,畢竟,她神魂裏孕養著真身,不管是玉蘇本意,還是毫無靈識的真身,都對本命法寶有些抵觸。
本命法寶不但要收入神識,還得用神識一直養著,養到人與法寶能合一的地步,才算真正的心意相通。但是她
最終的路,是與真身合為一體,而不是一柄劍。
所以,哪怕這把劍玉蘇再喜歡,也不會將她弄成本命劍。
可就算不是本命劍,玉蘇也能發揮出這把劍最大的威能。
畢竟是管刑巔煉的劍,煉劍時在這把劍上刻下琵琶這個名字,是玉蘇專屬的劍。
劍影飛旋,一束束劍光在空中傾射出去,朝半空中長發飛舞的娑羅橫掃而去。
強悍的劍意,在峽穀兩邊山壁上,劃出道道裂痕,無數山石滾落而下。
娑羅指揮著蔓藤,如巨龍飛舞,在半空中與劍氣交彙。
兩方一交手,便是飛沙走石,沒留一絲餘力。
玉蘇沒留後手,娑羅是她恢複記憶以來,遇上的真正堪與她一戰的妖,她必需全力以赴,驗證自己如今實力。
而且,她最大的後手,是她的小夥伴管刑巔。
隻要有他在,她的後方,就永遠安全。
而娑羅也不會留後手,他的後手,早在雷劫下來之時,便已留下,輸贏對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玉石琵琶。
都沒後顧之憂的人,打起架來,不管不顧。
不過短暫交彙,力量餘波就震得山林再次晃蕩。
震蕩隨著越來越激烈的戰鬥,逐漸擴大,竟漸漸引向到了距離最這片深山最近的小山村。
生活在村裏的人,以為是地震又來了,紛紛跑出家門避禍。
山中對戰的人,對山下一無所知,出手皆直取對方要害。
都是妖精出生,也都曾做過一段時間的妖魂,對方要害,沒有誰比他們更清楚。
娑羅要害在心髒,當然這個心髒是指他妖魂的心髒,而不他這具體身體“阿縱”的心髒。
阿縱本就是一個死屍,如今能被娑羅寄體,讓他看著猶如活人般鮮活,全是靈降之故,玉蘇對這具身體製造出的傷害,根本就影響不到娑羅。
好在對於這一點,玉蘇很熟悉,所以,揮劍之時,劍氣之中帶了獨屬她的魂力。
魂力可攻擊娑羅妖魂。
玉蘇有了武器,戰鬥如虎添翼。娑羅雖隻是暫時寄體,但
畢竟是自己煉出來的雙身,哪怕少了一半,也能將他的實力發揮出六成,對上實力未達巔峰的玉蘇,勝負還真不一定。
管刑巔曾說過,二人實力隻在伯仲之間。
目前看來,確實如此。
也正因為是如此,所以這一場,兩個人都不敢大意。
山石崩裂,戰鬥從上午一直打到下午三點過,兩人身上都帶了傷。
玉蘇傷的是肉身,而娑羅傷的則是妖魂。
但實則,不管觀戰的人,還是撕殺中的人,心裏都很清楚,這一場,娑羅輸了。
畢竟,對於他們這樣的存在,隻要肉身不潰散,便有機會修複,而妖魂妖魂上的傷,哪怕是一個缺口,都需得足夠的時間來調養。
而且,廝殺這麼久,玉蘇依舊精神熠熠,仿佛沒任何消耗。而娑羅則魂力大量溢出,顯然,妖魂受創頗深。
畢竟隻是暫寄半身,半身與娑羅再怎麼融合,也不能發揮他真正的實力。
玉蘇看著已有些後續無力的娑羅,乖張道:“一棵連妖體都沒有的樹,卻到處亂跑,怎麼樣,感覺如何?”
說罷,她長劍一挽,悍然魂劍隨之出手,直攻娑羅妖魂心髒。
“不必你費心,最後如何,還不一定!”心髒再次受到攻擊,娑羅藍眸閃過一絲猙獰。
玉蘇:“嗬嗬,是嗎?那就拿出你的本事,繼續吧。”
說罷,玉蘇再衝發動攻擊。
娑羅神情冷肅,五指化成漆黑蔓藤,也瘋狂攻向玉蘇。
在反擊之時,他藍眸則一直在觀察著四周地形。
戰到此時,他深知再不設法擺脫困境,他就算布有後手,今日說不定會就會葬身此地。
這玉石琵琶精的實力,超乎他之預料,且雲層上方,還有兩個人在為她壓陣。
苟且偷生至如今,哪怕厭倦妖魂飄無居所,隻能生活在異度空間的日子,他也不想死。
如果那麼容易認命,他就不會在明知眼前這女人,是封神大劫時期的玉石琵琶精,還非要尋上她,吞噬她,以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