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生。
這一場,不能再繼續戰下去。
再鬥下去已無意義,得想辦法脫身才行。
“你不專心哦,是在想怎麼離開嗎?”玉蘇發出一擊後,瞧見他的反擊,便知這人在一心二用。
玉蘇嬌笑:“甭想了,好好打一架,說不定我會看在你陪我練了一場的份上,給你個痛快。”
她的笑聲,聽在娑羅耳裏,是那麼刺耳。
但娑羅越是覺得刺耳,心卻越是平靜。
他知道,玉蘇在用語言刺激他,讓他失去理智。
然而,就算理智依舊尚存,娑羅今日也分析不出逃生之路。
因為,雲霄之上,有兩雙眼睛一直盯在他的身上。隻要他稍有異動,頭頂護陣之人,便會攔阻他。
認清玉蘇實力,娑羅這會兒有了顧忌,但玉蘇卻沒任何顧忌,出手依舊大開大合,凶猛如常。
不管是人,還是妖,一旦有了顧忌,那戰鬥就會毫無懸疑。
就在娑羅分析退路之際,玉蘇星眸一亮,身側突兀多出一根琴弦。
琴弦一出,靡靡之音刹時回蕩山穀。
帶著魂力的聲音,直透娑羅妖魂。
這種魂力攻擊,比之長劍直接砍在他的妖魂上,更讓他難受。
琴弦之聲,不過三響。暫寄半身中的妖魂,便有了被震出之象。
娑羅藍眸輕蹙,愕然看向玉蘇。
他完全沒想到,對方竟還有這種殺手鐧。
玉蘇再撥琴弦,凜聲道:“娑羅雙樹,佛前聖樹,佛祖念情賜你生機,但你卻不知珍惜,再次為禍,今日,我便替□□道,送你最後一程。”
娑羅嗤道:“替□□道,哈,說的真是大義凜然,你能複生,為何我就不能。你敢說,你之複生,沒沾任何一絲孽嗎?”
玉蘇氣死人不償命地道:“你瞅我身上有孽嗎?”
說罷,身後一團金光驟然浮現。
那光芒仿佛一個小太陽,刺得娑羅妖魂發燙。
這團金光,讓試圖狡辯的他娑羅藍眸愕然大瞪。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功德,你一個在封神大
劫中為孽的妖精,你怎麼會有功德。”
玉蘇:“為孽,嗬嗬,為不為孽可是不你說了算。”
封神大劫時的恩恩怨怨,誰也理不清。
軒轅墳三妖,是奉命出山的,雖做出的事,讓世人唾棄,連派她們下山的聖人,都不願護一護,但作為完成大劫的推動者,也不是一句為禍天下便能定罪的。
她們的罪從而何來,沒人比發動大劫的天道更清楚。
如今修為恢複六成,玉蘇已冥冥有感,她這劫下一線生機,怕是妲己和喜妹留給她的餘澤。
軒轅墳三妖,唯有她沒有真正沾染劫中血孽,出山就死。
而妲己和喜妹她們為了完成聖人旨意,做的事太多太多,各方勢力不可能不追究,特別那些喪命在她們手中的成湯眾臣,覺不可能讓她們活命。
三妖奉命而出,但卻都死得淒慘,這無疑讓自以為公正的天道,失了公正。
總總條件,她這個妖身保留,妖魂得以再聚的琵琶精,成了那個可以被補償的人。
玉蘇睥睨著震驚中的娑羅樹:“驚訝嗎,這就是我和你之間的不同。”
說罷,琴弦再起,魂力攻擊直傾娑果心髒,勢要將娑羅斬殺於此。
卻在這時。
天外,一道龐然大物,揮動著翅膀,如一團烏雲般,向峽穀盆地飛移而來。
“琴下留人。”
一聲呐喊在天地間響起。
天空巨鳥由遠而近,在抵達盆地上空後,巨鳥身形突兀一變,變成一個人,佇立在了雲霄之上。
來人先是朝管刑巔微微鞠了一躬,然後垂眸看向盆地中央:“玉石琵琶,得饒人處且饒人,世間如同你與他這般的生靈,已無幾何,可否看在我的麵子上,饒他一命。”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管刑巔見麵就有拔毛衝動的喜鵲——青耕。
剛才他那一聲琴下留人,帶了獨屬他的功力,喝出來的話,將玉蘇最後一擊給震散了,倒是讓娑羅樹撿回了一命。
玉蘇見青耕出現,倒是沒有急著再發攻擊。
她抬眸,半虛著眼看向天空:“喜鵲老祖這是何意?”
這青耕想幹什麼,想保下娑羅嗎?
娑羅做的事,引動雷劫,明擺著就是天理不容的存在。
向來代表正義一方的喜鵲老祖卻出麵,想保下他
青耕說出這句後,靜靜肅立在雲端之上的管刑巔輕抬眸光,直逼青耕。
顯然,青耕這舉動,惹了管刑巔的惱。
可青耕卻明知管刑巔生惱,還依舊道:“幾千年前,我曾受佛祖一恩。神佛隱跡之前,佛祖曾找上我,讓我護這樹妖一護。所以”
意思很明顯,他要還人情,所以要保下娑羅雙樹妖魂。
玉蘇聽到青耕的話,有些不謔:“你受佛祖的恩,那是你的事,我與他之恩怨那是我們的事,你怎能讓我手下留情,我可不欠你什麼。”
mmp,想罵人!
打了這久時間,費盡心力消耗掉那棵樹的戰力,眼瞅著就要豐收,卻半路跑出個搶果子的。
想的美,不讓!
果子必須是她的。
青耕頂著管刑巔懾人的眼神,繼續道:“玉石琵琶,軒轅墳與我也算頗多淵源,看在我曾庇護欽靈一段歲月的份上,能否給我兩分薄麵,放過娑羅雙樹。”
這是他對佛祖的承諾。
哪怕滿天神佛已經隱跡,他也必履行。
當年欽靈姥姥被殺,是他震懾住那些想打欽靈主意的人。
而那時,玉石琵琶就在軒轅墳,如果當時他有歹心,玉石琵琶就不會是落進妖管局了,而是而是早就被娑果雙樹奪去了。
他與娑羅雙樹,認識的時間可比認識欽靈姥姥的時間更長。
他一直都知道娑羅雙樹在試圖複生,同時,也知道玉石琵琶裏的力量與娑羅想尋找的力量極為相同,但他卻從未告訴過娑羅雙樹。
玉蘇臉色微沉。
自願承人情,和被迫承人情完全不同。
她願意還他照顧欽靈的那份人情,那是她的意願,但這會兒,這喜鵲卻將這份人情,用來討要娑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