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深的林木深處一支冷箭仿佛毒蛇吐信一般,轉瞬間就出現在那方臉中年人身後。電光火石之間,那人扭身揮劍,砍斷了那支高速行駛中的箭。
就在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跟著第一支箭的另一支冷箭。
呲!
箭紮入肉的聲音。
哼!一聲悶哼,那支箭攜帶著的巨大的力道幾乎把他帶的向後倒去。
方臉中年人咬緊牙關,晃了晃,還是努力沒有倒下去,咽下喉嚨泛上的濃血。
“卑鄙小人,就隻知道躲在暗處冷箭傷人!”
“哈哈,尤你奸似鬼,喝了老子的洗腳水。”暗處走出來的人影正是先前去找食物的老三,手裏握著一張強弓。
柳夏徽伏的更低了,沒想到這個瘦不拉幾的家夥居然是個神箭手,還好剛剛沒露頭,要不然腦門上說不定也得中一箭。
那方臉中年人緩緩坐下,仿佛已經撐不了多久,他慘然一笑:“沒想到千防萬防居然還是算漏了你。”
那瘦弱男人又往前走了兩步,張弓搭箭對著那看似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方臉中年人,說道:“隻要解決了你們,這次搶的所有財寶就都是我一個人的了。”
方臉中年人趁著他得意忘形,運氣內力再次踏出剛剛的神秘步法,錯開對方弓箭指著的區域,反手一劍割開了瘦弱男人的脖頸,鮮血一下子噴了出來。
看著那神箭手仰麵倒下,柳夏徽咂了咂嘴,還真是反派死於話多,直接一箭射死他不就行了,你一個射手往前湊什麼湊。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那方臉中年人解決了所有躺在地上的賊人。
柳夏徽趴在地上,他在等著那人斷氣後,準備去撿點裝備。
“別躲了,出來吧!”就在這時,那中年人的聲音卻悠悠響起。
這輕飄飄的聲音卻讓柳夏徽整個人都僵直了,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打濕,他整個人又往下伏了一點,幾乎已經完全趴在地上。
啪!
柳夏徽的頭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抬頭一看是柄刀鞘。
完了,真被發現了。
慢慢的爬了起來,雙手舉過頭頂,尷尬的笑著向那中年人走過去。再看那方臉中年人,已經是嘴唇發白,麵無人色,眼看著就要咽氣了。
“你快點……”他催促著慢吞吞走的柳夏徽。
“哎哎哎!來了。”迫於壓力,他隻能加快速度向著中年人走過去,在他麵前一丈處站定。
“小孩,別怕,我沒有惡意。”可能是看出了柳夏徽內心的慌張,中年人出聲安慰道。
接下來就開始解釋:“我曾是冀州吳家的三少爺,後家門發生變故,一夜之間,一百六十多口盡數遭到殺害,那一夜我留宿青樓才算逃過一劫。”
柳夏徽已經皺緊了眉頭,這一切跟他的遭遇太像了,昨天的那一幕又鑽進他的腦海,他的眼睛慢慢變得血紅。
方臉中年人沒有注意到麵前年輕人的異常,他還是自顧自的說著:“當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家,你能想象當我看到那一幕的衝擊嗎?我的父母,大哥,妻子閨女全都倒在血泊中,那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給他們報仇。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打探消息,也確定了那一夜動手的就是夜王府的神機營,他們這些年為了找一件寶物,滅了好幾家武林家族。哈哈哈哈哈……”說到最後,他居然癲狂的笑了起來,仿佛要笑到斷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