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徽拽著馬的屍體向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南宮缺身後才停下來。
“你這是在幹嘛?”南宮缺疑惑看著柳夏徽。
柳夏徽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回答道:“沒幹嘛啊,離風暴中心遠一點,防止被誤傷啊!”
南宮缺盜天行等人無語的看著柳夏徽,滿臉鄙視。
“咋啦?這都是什麼眼神!惜命不行嗎?你們一個個都是宗師境,我一個換血境的跟著湊什麼熱鬧……”
眾人一尋思,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一旁的玄臻和達摩院眾僧就這樣被他們忽略,一股羞惱憤怒的情緒在他們心頭醞釀。
“你們這些惡賊居然膽敢輕視我等!”降龍羅漢的整張臉已經完全扭曲變形,惡狠狠的說道。
柳夏徽很不能理解降龍羅漢怎麼這麼易怒,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卻是一下子把他點燃。
“小禿驢,脾氣這麼大啊!”盜天行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降龍羅漢,語氣中滿是調笑。
“你!”
降龍瞪大了雙眼,整張臉顯得格外猙獰,手中那镔鐵棍就落了下來,完全看不出是個出家人,反倒是更像是位殺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
镔鐵棍完全籠罩封死了盜天行的四周,他隻能硬抗這一擊。一旁的柳夏徽都替他捏了一把汗,這一擊落在身上,那還焉有命在?!
盜天行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不疾不徐的伸手擋下這一擊。
呲!呲……
伴隨著火花,降龍這一記勢大力沉的攻擊被盜天行輕而易舉的化解。
鐺!
降龍羅漢那一擊滑落在盜天行身側的地麵上。羅漢爺手中的兵器有多重柳夏徽是猜不出來,隻看到被擊中的地麵是寸寸破碎,崩起無數的碎石塵埃。
從開始到結束隻在須臾之間,柳夏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心頭有些發寒,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趕緊離開這地方,他沒有把握能在如此餘波下活命。
盜天行輕輕一抖手腕,手裏出現了一柄四棱镔鐵鐧,剛剛就是它擋下了那一擊。
那柄四棱鐧體長不到一米,通體亮銀色,沒有其他什麼花裏胡哨的花紋裝飾,看著樸實無華。
站在降龍羅漢身後不遠處的澄觀長老對玄臻說道:“哦米拖佛,降龍一人恐不是眾魔頭對手,將軍也隨老衲上前助羅漢一臂之力吧。”
那一身玄色盔甲的年輕將軍看著場中戰成一團的兩人,沒有回應澄觀。
澄觀和尚看著對方這幅態度,眯起了眼睛,那瞳孔之中陰鷙狠厲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又恢複到那得道高僧的模樣兒。
那玄臻將軍的心神完全被下方的激烈打鬥吸引,並沒有注意到對方剛剛那轉瞬即逝的凶光和殺意。
話說這降龍羅漢也不愧是十八羅漢之首,憑著一身刀劍難傷的護體神功,硬生生與高他兩個小境界的盜天行鬥了數十個回合不落下風。
可不管怎麼說境界上的差距也是難以逾越的,上百回合之後,降龍也是後繼無力漸顯頹勢。
後方的澄觀和尚看著場中的降龍慢慢落了下風,隱蔽間摳下手中念珠中的一顆,屈指彈出。
嗖……
幸好那盜天行也不是徒有虛名之輩,一招鐵板橋躲過了那念珠偷襲。
那高速射出的念珠狠狠的砸在柳夏徽身側的山峰之上。頓時,那無數的泥土和碎石飛射開口,肆虐著整片空間,漫天的塵土遮蓋了太陽的光芒,山石也被射出了一個圓溜溜的小孔,抬眼便可以看到對麵。
我艸!
柳夏徽一下子跳了起來,剛剛那顆念珠就蹭著他的耳邊飛了過去,他指著對麵的澄觀老和尚破口大罵:“老雜毛!狗東西!死禿驢!你這隻知道背地裏偷襲的沒卵玩意兒!真給你爺爺丟人,你爹要是知道生下你怎麼個玩意兒,非得……”
吧啦吧啦的罵了有十分鍾,一句都不帶重樣的。
眾人都一副驚悚模樣兒看著柳夏徽,場中的打鬥也停了下來,就連馬車裏的楚天暮和楚大小姐也挑起簾子看著跳腳罵人的柳夏徽。
直到罵得他自己口幹舌燥才停了下來,這才發現周圍人的異樣,他尷尬的咧了咧嘴。
沒辦法,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如果那顆念珠落在他腦袋上的話,好大頭顱怕是也得給砸的稀碎。
再看看作為罪魁禍首的澄觀老和尚,滿臉憋的通紅,額頭暴起縱橫交錯的青筋,一雙眼球布滿了血絲,看著就像是腦梗犯了似的。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形成一片血霧。老和尚仰頭便倒,不省人事。
堂堂達摩院戒律院首座,宗師境上品高手,居然被柳夏徽生生罵到吐血昏厥,這是場中諸位沒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