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的畫麵,就不是小場麵那麼簡單了!

這個還算帥氣的顧右銘盡管屍首分離,可他依舊可以眨眼睛、說話,他的胸口有起伏,說明他還能呼吸。最主要的是,他的四肢已經完全被切斷了,可他依舊能夠自由活動,甚至,他還站了起來,勾了勾小手指,呼喚連今去接近他。

連今緊緊握著菜刀,拚命咽著口水,她暫時還沒有攻擊武器,唯一的防身裝備,就是手裏的菜刀。

“你要我怎麼做?”連今鎮定了一下,勉強朝對方邁了一步。

這個‘做’,不是那個‘做’,連今麵對這種駭人場景,哪裏還能生出旖旎的想法。能有想法的,肯定是變態!

而顧右銘沒說話,他繼續勾動手指,一張沾著血跡的臉龐笑的燦爛,他主動扭著身體,做出各種撩撥的動作。

連今又朝對方邁了一步,同時也把菜刀提了提,準備先下手為強。

她的鞋子踩到了血泊,黏稠在鞋底蔓延,她隻能繼續用強大的心智推動自己往前行動。

連今終於走到顧右銘化妝桌的左上角處,她一隻手扶著桌子,另一隻手暗暗使力,隨後猛力將手一抬,提著菜刀,就往對方腦門上砍過去。

而在那座破廟山頂處,神白的身體發生了異樣的變化,玲瓏塔化作防禦陣法護持著他。

這裏已經淪為一片荒地,地表寸草不生,荒垠百裏,滾滾熱浪冒著白煙,一縷縷升向高空,活像即將岩漿噴發的火山。

而在滾滾熱流的中央位置,一道蒼白色的人影盤腿趺坐。

他被一朵巨大的十六瓣紅蓮包裹,紅蓮十丈寬,通體紅色,閃耀著層層疊疊的金色烈焰。

神白就在紅蓮中央,被不斷湧現的金色烈焰焚燒,他眼口緊閉,暴露在外的肌膚呈現赤青色,臉上、手腕處已有開裂的痕跡,如果是普通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以為,這個人就要被這金色烈焰活活分屍。

薄英和俞道平站在高空,神色凝重,俞道平資曆淺,並不曉得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但薄英縱橫仙魔界多年,自然是清楚那樣的場景意味著什麼!

“紅蓮業火。這裏怎麼會出現紅蓮業火?他的身上居然會出現業火紅蓮?”

紅蓮業火是紅蓮地獄裏的東西,而紅蓮地獄隻為罪者開啟,而且是罪大惡極的人。

薄英感受了一下業火之中的神的氣息,也許是他苦苦支撐業火太久,又或者是他一直隱忍不發,他的氣息已經變得淡薄無比,還在他的身上捕捉到了一絲邪魔的煞氣。

“魔修?不像!嗬,也對,堂堂仙門魁首,怎麼可能搞魔修這一套!”

薄英冷笑不斷,她又感應的下,順著金色熾烈的旋流二度捕捉,這回,她又感受到了一絲罡正之氣。

“霸王體?這種天罡正氣和霸王體很像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紅蓮業火對於受罪者,寒涼無比,但對於普通人而言,非常的熾熱。

薄英修仙時,曾在神白的幫助下三度淬煉靈根,早已成就了無上冰身,無論這紅蓮業火是冷是熱,都無法傷害到她。

她想了想,決定進入業火內,仔細的看看神白。

她可以冷眼旁觀這世上任何一個人受苦,唯獨看不得神白受苦,若這苦難是她帶給他的倒也無妨,畢竟在薄英看來,這算是家事,算關起門來的夫妻情調。

可是,要是神白被外人欺負,她自然不惜一切代價報複到底、斬草除根!

薄英踏入紅蓮範圍,她每走一步,身邊雪花簌簌飄灑,直到玲瓏塔的防禦光牆攔住她的去路。

而坐在業火紅蓮之上仙者,黑袍白發,清骨風華,可他的臉脖子呈現赤青色,且肌膚已經開裂,數道扭曲蜿蜒的紅色疤痕在他身上臉上縱橫交錯。

薄英目光停留在他的額頭,他的眉心上綴著一朵三瓣黑色蓮花,也不曉得是不是一直受到壓製的緣故,那黑色的蓮花已經黯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