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跟上婁一琪,他就能見到潤嘉投資的杜總,就能跟杜總打好關係了啊!
“我勸你適可而止。”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如冰水一般迎頭潑下,將丁晨徹底凍在原地。
“那是你見不到的貴人,借不來的東風,蹭不到的金主。”
婁一琪沒有走多遠,將這一句話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她茫然地被工作人員指引著,直到坐上那輛傳說中的豪車。
看著定製的星辰車頂,她還沒緩過神來,駕駛位上的司機已體貼地提醒著:“大小姐還要一會兒呢,女士,您可以先玩會兒手機。沒關係的,我們大小姐不講究什麼規矩。”
玩……玩手機……
婁一琪取出手機,本能地登錄微博小號,點開了熱搜榜。
然後,心又是一跳。
前五個熱搜位置,全都是跟杜晚晚、跟她、跟《深淵救援》劇組有關的。
杜晚晚捐款一億
婁一琪颯爽嫵媚造型
電影《深淵救援》捐款
婁一琪杜晚晚
婁一琪 gm慈善晚宴
“居然……居然全都是我們……”婁一琪挨個點進熱搜,幾乎喪失語言能力。“怎麼會……”
“這有什麼?”司機朗笑起來,“我們大小姐自帶熱度,大家都喜歡看她。”
“不,我知道這五個話題不是買的,熱度是真實的。我的意思是說……”婁一琪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不應該啊,今天是娛樂圈的大日子,怎麼會沒有人買熱搜?”
今晚來了好幾個被戲稱為熱搜榜承包商的藝人呢!
“哈哈哈!”司機又笑了,“婁小姐,怎麼有人敢買熱搜把我們大小姐擠下去?不想混啦?”
對哦。婁一琪這才想到怎麼回事,登時也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點進自己的話題,看著裏邊一句句誇讚的話,有些是她的粉絲狂喜她終於出頭了,有些人酸她踩了狗-屎運,傍上了金主,撈到了好資源。還有人故意嘲諷說按照這架勢,等《深淵救援》上映,杜晚晚會給她買個三金影後。
“哦,我覺得這個說法實在誇張了,肯定是個圈外人。”車門被打開了,一個纖細的女子被扶著坐了進來,“電影三金在很多年前出過買獎的醜-聞,現在為了確保獎杯的含金量,已經完全杜絕了買獎的可能。在電影圈的人麵前這麼說,是會被嘲笑的。”
婁一琪急忙把手機收起來,端坐著。她雖然大了二十一歲,但是在這個年輕的霸總麵前,卻總是忍不住局促。
“杜、杜總,謝……”
杜晚晚隻用了個笑容就打斷了她的話,“怎麼樣?今晚開心嗎?”
婁一琪無法說出違心之言,點頭著,由衷地說:“開心,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的揚眉吐氣,如此地……星光閃耀。”
好像她就是眾星拱月中的月亮。
當然,如果她是月亮,眼前這位,就是造物主了。
杜晚晚又笑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婁一琪正要再說些什麼話討好她、感謝她,誰知就在這時,杜晚晚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你不用謝我,如果不是出了意外,這一場星光與榮耀,你二十年前就應該得到了。”
她……她說什麼?婁一琪沸騰了四個多小時的腦漿,加速跳動了四個多小時的心髒,瞬間齊齊被凍住了。
一個恐懼的回聲不斷地響在心裏:“她知道了什麼?她……她這麼做,是為了報複我嗎?”
杜晚晚嘴角的笑容、笑容裏的溫度,都沒有絲毫的變化,雙眼也在含笑看著她。
看著她臉色唰的一下全都白了,血色盡褪,仿佛一個紙糊的人,嘴唇動了幾下。
好一會兒之後,才聽到婁一琪用一種氣若遊絲的聲音說:“你……你故意的?今晚……”
“嗯。”杜晚晚不否認。
那天晚上,她決定用錢來撬開婁一琪跟她母親的過往。
用錢的意思,當然不是把婁一琪叫來杜宅喝茶,拎幾箱子現金出來,一摞摞堆著,問一句加一遝,直到問出所有的真相。
這也太沒品了。
杜晚晚想用另一種方法,檢驗婁一琪是不是還記得當初的一切。
她讓婁一琪親身體會了一把什麼叫“星光璀璨”,什麼叫“巨星待遇”,什麼叫“鈔能力”。
“婁小姐,你不用害怕,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撤掉你這個女主角身份的,我堅持認為,你是最適合演《深淵救援》女主角的演員。今晚的一切安排,確實是我故意的,因為我聽說了一個消息。”
杜晚晚看著她,溫柔地、緩慢地說:“聽說,我母親曾經被人侵害,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耽誤你很多年。今晚,是我代表我母親對你的賠禮道歉。”
苦苦隱藏二十一年前的真相,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真相,就這樣嘩啦一下掉落在眼前。婁一琪當即就呆住了,慌亂不已,幾乎要跳起來。
“你……怎麼會……沒有人知道的!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你怎麼會知道……我,我以後……”
婁一琪好像遭到了人世間最大的驚嚇,當場就哭了出來,不住地叫道:“我沒有跟任何人說呀!為什麼你會知道!”
“婁小姐。”杜晚晚依舊保持原有的姿態坐著,沒有安慰她,也沒有責怪她,隻是問道:“你為什麼不告訴別人呢?”
婁一琪雙手捂住妝容精致的臉,痛哭出聲:“我能告訴人家什麼啊!”
“告訴他們,那個把你從藝術團勸說辭職的,許諾要給你一部大電影女主角的,讓你期待萬分,最後又毫不留情地忘掉你,拋棄你,讓你窮困潦倒,讓你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二十年,受盡冷眼也沒有辦法得到三金影後獎杯的人,就是我母親,曾經的潤嘉投資集團大小姐,首富的女兒,杜清嘉。”
“告訴別人,你恨她。”
“恨”這個字就像一根針,戳得婁一琪瞬間跳起來。
“怎麼?”
她看到杜晚晚還是保持那副溫柔又無害的神色,輕輕軟軟地問道:“難道,你不恨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