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經聽到小不點說過一遍,紀淩南還是想要親耳聽到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
蘇洛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一句話,印象中的紀淩南,在她麵前從來都是盛氣淩人,將她千刀萬剮了才安心。
從來沒有在乎過,她過得好不好
愣神的片刻,紀淩南突然牽起她的手,卻意外的感受到她冰涼的溫度,就像窗外落下的雪一樣,冷的令人發抖。
蘇洛下意識的將手抽回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滿是恐慌的看著他,生怕自己下一秒便會被他撕碎。
“你怕我?”紀淩南心中的酸楚更深,也愈加明白了自己給她帶來的陰影,造成了多麼難以釋懷的影響。
他從來沒有這般患得患失過。
兩年前的紀淩南,隻需要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從來不用考慮如何去擁有。
而此時此刻,站在他麵前這個女人,被他親自推遠的女人,他想要,卻不知該怎麼才能得到。
“難道我不該怕你嗎?”蘇洛沉聲反問道。
不隻在問他,也在問自己。
明明怕的躲了兩年,明明怕的想要求死,卻還是苦苦的相思了兩年,還是日夜企盼著相見。
即便一次次告誡自己,再見麵就是死期,可她仍舊執著的,等待著重逢的一天。
她不會主動,卻又無法控製自己忘記。
“之前是我不對,我錯怪了你,其實蘇繡”紀淩南清了清嗓子說道。
他從沒這般拋下麵子,向任何人認過錯,唯獨這次。
卻被蘇洛無情的打斷:“我不想聽之前的事情,我也已經忘了曾經發生的所有,你想殺我就殺,不想殺我,就放我好好生活吧。”
紀淩南被噎的什麼都說不出,看著蘇洛眼中的決絕與冷漠,他知道她是鐵了心要了斷了。
“我成全了你和蘇繡,我也死過一次了,算是付出了代價,難道你還要殺了我嗎?”
蘇洛又繼續說道,故作堅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哽咽。
每每一想到紀淩南和蘇繡恩愛在一起的畫麵,想到紀淩南對自己無情無義的場景,她便覺得自己好似被掐住脖子喘不過氣來。
可現實卻逼迫她不得不去麵對。
蘇洛自知,自己不具備麵對痛苦的勇氣,有的隻是逃避。
然而現如今,連逃避,都做不到了。
紀淩南強忍住想要將她搶回家的衝動,用最溫柔的聲音對她說,祈求能夠令她放鬆警惕:“我不會殺你的,但我也”
不願放你跟別人生活
“我也不會再傷害你,你不要害怕我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此時的蘇洛就像隻刺蝟一樣,將全身的刺都對準了他,甚至逐漸與他架起了一道圍牆,將自己圍困在裏麵。
他不願看到這樣防備十足的蘇洛,他隻希望自己能夠做些什麼來彌補曾經的過錯,能夠讓兩人之間,不再以仇恨相對。
“談?談什麼?”蘇洛有些奇怪,放下了些防備,抬頭看向逆光而立的他。
陽光下他還是那樣的高大俊朗,還是當初能夠讓她一眼愛上的模樣,但卻少了居高臨下的傲視,反而顯得平和溫潤。
以往憎怨纏身的紀淩南,現下竟然主動跟她說談談?
他不打死自己已經是大恩大德了!
然而兩人獨處了這麼長時間,他非但沒有把她的家給拆了,竟然連一絲要動手的跡象都沒有,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不再帶有以往的情緒。
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談談你是怎麼活下來的,談談你現在的生活,談談你現在的丈夫。”
“順便,談談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