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蔥嶺戍卒(2 / 3)

“謝鄭大哥!”李昌國很是真誠的道謝。

若不是鄭大仕看李昌國特別順眼的話,絕對不會把這種內幕說給李昌國知曉。

很快就來到戍堡裏,隻見戍卒正圍著火長康德在閑聊。眼下已是傍晚時分,沒什麼事,累了一天,聊聊很正常。

康德身材高大,很是威猛,一身的驃悍之氣,一瞧便知是在生死之間曆練出來的。他並未穿戴裝備,而是一襲便服,襆頭、袍衫、靴子,看上去頗有幾分灑脫。

鄭大仕快步上前,向康德稟報。聽鄭大仕說完,康德把李昌國上上下下的瞧了個遍,然後衝正在閑聊的戍卒道:“弟兄們,這個小子要投入我們戍堡,誰去考較考較?”

“我來!”

“我來!”

他的話剛落音,就是一片叫嚷聲響起,不少五大三粗的戍卒站起身,打量著李昌國,就象貓在打量老鼠似的,充滿著不屑。

這些戍卒個個精悍過人,威猛氣息透體而出,不用想也知道,他們是在生死間打過滾的人,他們肯定殺過人,砍個頭顱的。雖然李昌國身材高大,氣勢不凡,站在那裏,如同嶽峙淵停,也是嚇不住這幫狠人。

“小子!”康德轉頭衝李昌國道:“大唐軍中不收酒囊飯袋,你若要投入軍中,必得經過我們考較,若你沒膽,管你一晚飯,明兒趕早離開便是。”

“誰是酒囊飯袋,比劃比劃就知道了。”李昌國雲淡風輕的道。

“瞧你這樣子,個頭壯實,走起路來極有尺度,武藝沒少練吧?”康德撇撇嘴,道:“就憑這點,你莫想在軍中出頭。我們誰個不是少習武藝,幼便弓馬?”

唐朝尚武,習武之風極盛,“書生猶帶劍”,就是書生也以帶劍為榮,象詩仙李白更是以“十五好劍術”、“劍術自通達”而自豪。就連李白這樣的大文豪都不例外,由此可見唐朝的習武之風是如何的盛行了。

正是因為武風極盛,唐人自幼練習武藝,精於騎射。有此堅實的基礎,這是唐軍能橫掃天下,席卷萬邦,滅國數十的重要原因。

“我今年二十一,我瞧你們年紀都比我大,練武的時間比我長!有道是,武道無先後,達者為師!”

李昌國的聲調並不高,卻是一股傲然之意表露無疑。

“狂妄!”

一片喝斥聲響起,一個戍卒再也忍不住了,快步過來,往李昌國麵前一站,冷笑道:“小子,念你年幼無知,趕緊道歉,然後爬出去!”

“出手吧!讓你先!”李昌國右手食指朝他一勾,不以為意的道。

“我要打斷你的骨頭,要你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戍卒指節一捏,發出一陣啪啪聲,雙拳一握,手臂上的青筋怒突,好似老樹虯枝,極是駭人。

李昌國一副古井不波樣兒,好象壓根就沒有看見這個戍卒似的。

“呼!”

戍卒狠狠一拳砸來,帶起尖銳的勁風,醋缽大的拳頭好象炮彈一般捶來,極具威勢。

李昌國右手閃電般伸出,抓住他的拳頭,臉上帶著笑容,為他鼓勁:“再用點力!力道不足!沒吃晚飯吧?”

“你……”這個戍卒隻覺他的拳頭好似陷進了鐵鉗一般,無論他如何使力,都不能撼動分亳。

“這是真的麼?”

“我有沒有看錯?”

“好大的力氣!”

康德他們的眼睛猛的瞪圓了,死盯著李昌國。

李昌國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好整以暇,衝康德笑道:“火長,我若是勝了,能不能做什長?”

“什長?”康德一愣,隨即道:“隻要你能勝,莫要說小小的什長,就是我這火長讓與你也無不可。”

“那就好!”李昌國右手一震,這個戍卒好象給繩子拉著似的,直朝後漂移,轉瞬間就到了兩丈外,兀自沒有停下來。

兩個戍卒忙扶他一把,卻是一股大力撞來,帶著這兩個戍卒一道向後漂移,直到三丈外方才摔倒在地上。三人好象給巨錘撞中胸膛似的,臉紅脖子粗,氣都喘不過來。

這是李昌國手下留情,若是李昌國全力出手,那三個戍卒已經全廢了。

“還有誰?”李昌國下巴兒一揚,頗有些挑釁的道。

一陣沉默,一眾士戍卒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也不敢上前挑戰。

他們少習武藝,身手了得,眼光更是了得,非常清楚,不會有人是李昌國的對手。

“你勝了!”康德微一沉吟,道:“以你的身手,自是做得什長。可是,我有一個疑問,你如此高明的身手,就是去疏勒軍府投軍,不要說小小的什長,就是火長、隊正也不在話下,你為何不去疏勒,而是來到這裏,要投入我們戍堡?”

疏勒離這裏不遠,不過半天之程,正是投軍的好去處。可以想得到,以李昌國的高明身手,去疏勒投軍,比起在戍堡從軍強得太多了。

李昌國也想過去疏勒從軍,可是,有一點限製了他,那就是要查驗籍貫,他是穿越人士,哪有籍貫。在戍堡從軍就沒有這種顧慮了,隻要找個合適的籍口就能蒙混過關。

“稟火長,在疏勒從軍哪有在這裏好呢?我來到西域不就是為了建功立業,報效朝廷麼?我們扼守在小勃律的咽喉上,小勃律還不任由我們宰割?”李昌國能說會道,盡揀康德愛聽的說。

果然,康德大喜,重重點頭,讚賞有嘉:“兄弟,你果是不凡,能有如此眼光!我們這裏扼在小勃律進入疏勒的必經之地上,小勃律要進入疏勒,先得過我們這一關!從眼下起,你就是什長了!費雷、劉浩、郭明、趙銘,你們的什長到了,還不恭迎?”

“恭迎什長!”

費雷、劉浩、郭明、趙銘這些戍卒快步上前,衝李昌國見禮,非常恭敬。

“費雷!”康德瞄著費雷,道:“我原本想把這什長給你做,你可有異議?”

“嗬嗬!”費雷笑嗬嗬的,好象叫化子撿到元寶似的,笑得特別開心:“火長,您莫要擔心,我自當聽從李什長的號令!火長,您可知我在想什麼呢?我在想,我賺了,跟著如此英雄了得的什長,我還愁沒軍功?還愁不能升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