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陪你一起慢慢變老(2)(1 / 2)

沉默良久,席岩盯著秦雨默桌上的地球儀,手點著秦雨默要去的地方,很遠……

最後,展延說,秦雨默也是受害者,憑什麼讓他去償還?

不管展延說了多少,不管他有多氣憤,她的一句話便把展延給堵住了:“秦雨默的父親是秦臻,秦臻是殺害我父母的凶手。”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連一絲起伏都沒有,盡管手指已經將手機握得快變了形。

展延悻悻地放下手機,伊凡在一旁打趣:“幹嗎不告訴她雨默是去治療手的真相?把人嚇跑了,看你怎麼跟雨默交代。”

“下藥不猛沒用。”

“再猛也沒用,難道還有誰比雨默更了解她的脾性嗎?你下再猛,岩岩也不會趕去機場的。”

展延手搭在伊凡的肩膀一拍,“二哥,給說個真話,你真的放下了?注資秦氏是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結束恩怨罷了。”他輕輕抿了口酒,“她在最恨老三的時候,生病喊的還是老三的名字,我已經沒有堅持的理由了。”他自問也做不到秦雨默這樣的程度。

“嘖嘖,你們倆都是情聖!”展延恨恨丟下一句,可是心裏依舊在替秦雨默捏把汗,上一代的恩怨真的能從伊凡注資秦氏開始彌補而緩和嗎?

席岩趕到機場,看著大廳翻動著的電子航班表,心在一點點往下沉。她在原地呆立了幾分鍾,又轉回到機場草坪外的露天停車場,看著一架架飛機從車頂、眼前飛過,不知道哪一架載著秦雨默,他是否能感應到她在下麵正仰頭看著他,默默地為他送行。

滾燙的液體在眼眶裏旋轉了許久,終於承載不了重負落了下來。

一年時間,讓席岩放下二十多年的仇恨,不可能。但是讓她忘掉二十多年的情誼,更不可能。

秦臻跟植物人的唯一區別就是還能睜眼,歪著嘴,見到人能哼哼幾聲。林羅蘭倒是讓席岩刮目相看,對於秦臻大半輩子的背叛,她竟然可以不計前嫌。秦氏終究還是沒有破產,秦臻的助理主動辭職,曾經自己想要的東西得到後卻發現也不過如此。

蘇以南在出國前來找過她一次。

“我是來道歉的,雖然我並不認為自己錯了,至少在我看來是你不愛伊凡。”

“你不用為他打抱不平,那幾年我不會比他過得好。”

伊凡沒有親口告訴過他所經曆過的痛苦,她大可裝作不知。而事實也是如此,兩個人都曾經曆過撕心裂肺的疼痛,實在沒有必要在風平浪靜的時候選擇這樣的彼此自白。

不過一年,卻也是經曆了世事變遷。不是同路的人都各自散了,看似同路的人,隻能將所有恩恩怨怨都暫時擱下。

住在那幢熟悉的房子裏,雖然沒有了秦雨默,席岩也固執地不離去,也許是空氣裏還彌漫著他的味道,所以席岩過得也算悠然自得。每天下班,她都習慣進秦雨默的房間收拾一番,細細擦著他們的合照,還有架子上一排排的建築模型。她知道秦雨默對經商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他隻喜歡建築,不像她,隻因為他喜歡,所以她才屁顛屁顛地跟在他的後麵。而從M.Y開始,她是真的喜歡上了自己的專業。慢慢的,席岩覺得對他的思念隨著時間在成倍地疊加,而仇恨在慢慢沉澱。其他人都沒有再來煩擾她,而她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她將所有精力都傾注於M.Y。

時間很快又進入了十月,天氣晴好,陽光照在身上不再灼熱。

自從上一次和秦雨默匆匆離開後,她再也沒來過海景房,可今日又為哪般才來的?或許堆積如山的想念需要釋放,或許選擇不見,隻是一種可笑的執念。

海景房內,裏裏外外都纖塵不染,應該有人在打掃吧。落地窗微微開了一條縫,風吹拂進來,雙層窗簾隨之飛舞著。窗外,正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有此起彼伏的海浪聲傳來。

一切都與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唯一多出來的是落地窗旁邊的一架白色鋼琴,上麵有一本攤開的琴譜,像是主人剛剛彈奏過。打開琴蓋,一個藍色信封靜靜地躺在黑白鍵上,猶豫了片刻她才小心翼翼地打了開來。

狂野硬朗的字,是秦雨默的筆跡。紙上隻有一句簡簡單單的話,還有一條摩天輪項鏈,就將席岩偽裝的堅強統統都瓦解,所有的痛苦、委屈和糾結瞬間湧上來。她捂住胸口,即使把嘴唇咬到出血,依然止不住熱淚串串落下。

“岩石頭,記得轉身。隻要你願意,這個家永遠都在。還有,模仿梅園摩天輪造型設計的摩天輪項鏈是你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