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佑笑著打著手語:“爸爸說挑食不好,我什麼都吃的。”
阿軟微微點頭,關於吃的說完了,她的目光帶著不可思議帶著欣喜和一些慶幸,就那樣複雜地盯著佑佑看,始終舍不得挪開。
孟長陵看她一眼,“再看脖子就扭斷了。”
阿軟不理他,仍舊看著。
佑佑也眨巴著大眼,看著她,“爸爸經常跟我說起你,說你做的飯可好吃了,媽媽你以後每天都做給我吃,好不好?”
阿軟懷疑地看一眼孟長陵。
他經常跟孩子提起她?
都說了些什麼?
“好。”對於孩子的要求,她無法拒絕。
到家了。
阿軟下車一看,還是記憶中的那棟別墅,外表恢複成原來的樣子,走進去一看,客廳的布置和裝修跟原來一模一樣,恐怖樓上的裝修也恢複成原來的樣子了。
“孟總——”一道陌生的聲音自廚房那裏傳了過來。
是何超。
他有一份緊急文件需要孟長陵簽字,就眼巴巴地開車送了過來,沒想到大老板不在家,之前他經常接送佑佑放學,所以知道別墅門鎖的密碼,便進來等了。
口渴給自己倒了杯水,從廚房出來就見自家大老板領著兒子回來了,連忙出聲打招呼,卻在看到他身後的女人時,出口的話戛然而止。
“阮小姐……”何超不可思議的驚叫出聲,三兩步走到阿軟麵前,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不敢相信的問:“這是阮夢潔還是阮小姐?”
阮夢潔這個名字,讓孟長陵眉頭不著痕跡的一皺,何超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阿軟,“阮小姐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孟總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了?”
阿軟平靜地迎上何超的視線。
他指的是孟長陵衝進火海救她這件事嗎?
她聽孟長陵提起,心裏本有些不信,他這樣霸道自私的一個人,會為了她不顧性命地衝進大火裏?
“當時孟總都急瘋了,誰也攔不住,也幸虧他衝進去了,否則也救不回佑佑……你不知道當時孟總出來的時候有多邪乎,他懷裏抱著個濕被子,人都暈死過去了還死死抱著不放,消防員掀開被子一看,他懷裏揣著兩個小嬰兒,看得人心髒都緊窒了……他自己後背腿上都是燒傷,別提……”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何超還沒說完,就被孟長陵給打斷了。
何超察言觀色,他本意是想讓阿軟知道大老板為了她真付出了不少,可看大老板的神色,是不屑於被她知道的。
這三年來大老板吃了多少苦,他們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真想幫他一把的。
可大老板這脾氣,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歎了口氣,拿起待簽的文件遞到大老板麵前,簽完字後也就離開了。
至於大老板跟阮小姐的事,也隻有他們當事人才能解決。
看著熟悉的家具,過往的一切紛至遝來,劉嬸的冷嘲熱諷,孟長陵跟章素錦的成雙入對,她的形單影隻,以及被綁在大床上那些屈辱的日子,令阿軟臉色一片蒼白。
“既然都燒毀了,為什麼還要恢複原樣?”
說不出為什麼,她有著莫名的怒氣。
覺得既然燒毀了,就該棄之不管,或者推倒了重建一所別墅,偏偏孟長陵把一切都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我怕你回來認不得家。”孟長陵如實回答。
阿軟笑,笑的諷刺又悲涼,她扭過頭往外走,孟長陵吃驚地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阿軟委屈地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腳麵上。
“這裏讓你不愉快?”孟長陵不傻,自然看出這棟別墅帶給阿軟的是痛苦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