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軟點頭。
孟長陵眸子一深,向著佑佑伸出了手,“那我們就別在這兒了。”
阿軟愣愣地跟著父子倆往外走,視線不可避免地看向前方的房子,那裏是孟長陵和章素錦的婚房,章素錦應該還住在裏麵吧。
佑佑說他不知道章素錦是誰,是因為孟長陵沒有讓他見過嗎?
心裏雖有疑問,但她跟他之間的一切都付諸於那根點燃的火柴了,除了有佑佑的牽絆,其他都過去了。
孟長陵先帶他們到超市買菜,之後到了一個環境優美的小區。
下車時,孟長陵手裏提著滿滿兩大袋東西,阿軟則負責照顧佑佑,進電梯的時候,佑佑跳起來摁了13,到了後,阿軟發現是一個大平層套房。
見佑佑熟門熟路的,顯然以前經常來。
“佑佑,先帶媽媽熟悉一下房間,我來洗菜。”孟長陵高喊,佑佑興衝衝地拉起阿軟的手,帶著她看每一間房子。
主臥室很大,邊上居然是一間布置漂亮的嬰兒房,裏麵有兩個嬰兒床。
“爸爸說這個床是妹妹的,這個是我的,妹妹沒來得及睡,去了天國。”佑佑指著一張粉色的公主床,那麼的童言無忌。
阿軟頓時止不住的眼淚直流,禁不住走過去撫著嬰兒床,佑佑見她難過,以為自己做錯了事,認錯似的低下了頭。
阿軟蹲下抱住佑佑,“媽媽愛你,你無法想象的愛。”
當時聽孟長陵說她的孩子發育畸形要打掉,她的心裏痛的要命,她想既然他們即將被孟長陵狠心地打掉,那還不如跟她一起離開這個世界,最起碼他們母子三一路上有個伴。
卻沒想到他們在大火中降生了。
這三年裏,她忍不住的想如果自己沒有絕望,如果她跟孟長陵抗爭,死也不同意引產,他們會不會全都安然地活在這個世間?
“媽媽別難過了,爸爸說妹妹如果跟我們有緣,還會回來找我們的。”佑佑懂事地抬手去擦阿軟眼角的淚水,小臉上全是心疼和一種超乎年齡的豁達。
阿軟覺得在孩子麵前哭也不太好,漸漸止住淚水,“你剛剛說什麼?”
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有些沒聽清。
佑佑用手語比劃了出來,阿軟看明白了,秀眉蹙了起來,孟長陵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孟長陵的聲音穩穩地傳了過來,“我把菜都準備好了,你現在要燒嗎?”
阿軟回神,起身走向廚房。
流理台上,孟長陵不但洗好了菜還切好了,肉絲切得很細,就連魚都切成均勻的片,這令她很驚詫,要知道他之前從不進廚房的,更聞不到油煙味。
“沒辦法,佑佑自小身體弱,體質不是那種好養的類型,吃不慣外麵的飯菜,自從你離開我隻請過鍾點工打掃衛生,其他都是自己來。”看出阿軟的驚訝,孟長陵站在她邊上淡淡出聲。
一個大男人一天天帶大一個早產兒,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可他說的那麼平淡,毫無委屈或是邀功之意。
就算心是銅牆鐵壁鑄的,也不禁受到軟化。
阿軟指尖微微收縮,偏臉,很認真地跟他比劃:“這三年,你辛苦了。”
這句話,她純碎是為了佑佑感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