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
在沈朗的安撫下,蘇婉君的情緒緩和了不少,正坐在角落裏吃東西。老九這才鬆了一口氣,打算到外麵抽根煙解悶。
沒走出幾步,護士長急匆匆往這個方向走過來。看到老九,她主動打招呼說:“你好,這是傷者現場留下的物品,現在交換給你。”
“謝謝。”老九接過透明塑料袋子,發現裏麵裝著一些雜物。除了手機、車鑰匙和錢包以外,還有一個被折成巴掌般大的信封。
回頭看了蘇婉君一眼,她正心神恍惚地啃著三明治。想了想,老九還是沒有把東西給他,而是來到了樓梯間抽煙。
煙霧彌散,老九連續抽了三支煙後決定給唐永輝打個電話。既然沈朗來了,他想要回一趟四合院見見唐永輝,順便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還沒等他撥通那串陌生的號碼,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是唐永輝!
“輝哥……”
“嘉偉出事時的隨身物品,你拿到手了嗎?”唐永輝焦急地問道。
老九“嗯”了一聲,抓起手中的塑料袋看了又看:“護士剛交給我了。”
“馬上到後龍一街的紫和堂,彙合我和阿鐵。”丟下這句話,唐永輝便掛了線。
神秘兮兮的,讓老九摸不著頭腦。他掐滅香煙,回到病房門口跟沈朗打了聲招呼,便獨自驅車離開。
半小時後,老九便抵達約定的地點。今天不是周末,逛古董街的人不算多,他很快就找到小巷盡頭的紫和堂。
穿著唐裝吆喝古董的人,不是老唐是誰?他也看到老九了,揚了揚手笑說:“這位大哥進來看看吧,裏麵還有很多好東西呢。”
“好。”老九拉了拉帽簷,跟隨老唐走進店鋪。他們從廚房旁邊的小門進入地下室,七拐八彎最後抵達一個暗室。
唐永輝和陳鐵正坐在方桌前麵,滿臉愁容。老九的情緒已經沒有昨天接到電話那麼激動,卻仍舊紅了雙眼。
“輝哥……”
千言萬語,最後隻變成這一聲感慨萬分的稱呼。老九走到兩人的麵前,許久說不出下一句話來。
緩緩抬起頭,唐永輝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一夜間他似乎蒼老了不少,兩鬢生出了白發,神色憔悴至極。
“來了?坐吧……東西都拿過來了嗎?”唐永輝淡淡地問道。
兄弟三人重聚,本應該是興奮而激動的。然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沈嘉偉又躺在醫院裏,他們的心情很低落。
“都帶來了,在這裏呢。”說罷,老九把一隻透明塑料袋放在桌麵上。裏麵的物品布滿了血跡,他沒來得及擦幹淨就帶過來了。
唐永輝仔細看了又看,打開塑料袋把信封取出來。燈光下信封被鮮血染紅了,氣氛瞬間變得陰沉。
深呼吸,他把信封打開,從裏麵倒出了一隻小小的透明塑料袋子。雖然隻是幾根頭發,卻是沈嘉偉用血淚換來的。
“我要找的東西在這裏。”唐永輝微微鬆了一口氣,幸好沈嘉偉把頭發樣本保存得很好,並沒有被血液汙染。否則,鑒定結果會受到影響。
“這……這就是嘉偉拚死拿回來的東西?”老九微微一愣問道。
陳鐵輕輕點頭,解釋說:“是確定張震身份的東西,老九,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把塑料袋子塞到老九的手中,唐永輝語重心長地說:“務必把這份樣本送到中心醫院江院長的手中,讓他盡快做出DNA圖譜。我要確定張震是否就是沙發的親哥,這將起到關鍵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