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江綠蕪倒是也不逼問,隻是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
“那我現在想要進去這廟宇看看總可以吧?我什麼都不做,隻是參觀參觀,畢竟對於現在隻能等外麵的人來救的我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消遣了。”
黑娃娃這次沒有說話,白娃娃則是點了點頭。
得到允許後,江綠蕪這才推開了廟宇的門。
與外麵看到的恢弘龐大不同,內裏幾乎可以用的上寒酸來形容。
塵封已久的味道撲麵而來,供著的神像早就被灰塵覆蓋滿,根本就看不出原本麵目。
垂下的蜘蛛網幾乎籠罩了神像的臉,哪怕江綠蕪這種向來不拘小節的人看到這裏都忍不住落淚。
這也太淒慘了。
這都飛升了,有金身神像了,卻還淪落到這種地步,當真是慘的一匹。
江綠蕪忍不住:“你們不是守護在這裏的嗎?那這裏的神像你們就不管嗎?任由他變成這個鬼樣子?”
黑娃娃臉上湧現出一種複雜,最終一撇頭:“他是一個罪人。”
“罪人?”
江綠蕪反應了一下,伸手指向神像:“飛升成功的,有金身神像的人竟然是一個罪人?這話該怎麼說?”
她嗅到了濃濃的八卦味道,江綠蕪抿唇,試探性問道:“你先不要說,這該不會又是一個什麼愛而不得的故事吧?”
江綠蕪覺得自己重生之後是一頭紮進了情深不壽的窩裏,她現在看著這神像腦海裏都腦補了一出愛而不得,情深不壽的悲慘愛情故事。
“也不算,他們是相愛的。”
黑娃娃明顯不屑於說出這個愛情故事,便隻能交給白娃娃。
白娃娃依然是一副帶著同情的口吻:“這位尊上原本是天縱奇才,震驚世間,天上也一直在關注,他也不負眾望,成功飛升。”
“可到頭來,他飛升成功後,所有人才知道他才是為了一名女子,那日飛沙走石,日月無光,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啟用了什麼陣法,隻知道天上大怒,將他貶謫,封印在此。”
江綠蕪用心感受一下:“我並未感受到靈力波動。”
“傳聞在他被鎮壓後就跑了,可說來奇怪,竟是沒有一個人找他,天上也安靜的很,最神奇的是我們所有人腦海中關於這一段的記憶都消失不見了。”
白娃娃說的神乎其神卻成功將江綠蕪的胃口給釣上來:“消失不見了?是我理解的那個消失不見了嗎?”
“對,我們腦海中除了有這段記憶之外,其他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關於這位尊上的麵貌,姓名,武功,封號全部都忘記了。”
還會有這等奇怪的事情?
“這該不會是你們從什麼話本子上看到騙我的吧?他都飛升上神了,竟會為了一個女子做到這種地步?然後自己被封印所有人的記憶被封鎖?這怎麼可能呢?”
江綠蕪想,哪怕換成是前世對淩慕寒愛戀最濃重時的她都未必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近乎是一種獻祭自己的方式,而且看這架勢,那姑娘還沒跟這尊上在一起,既如此,還能做到這種地步也太那什麼了。
江綠蕪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感覺。
“一切都是真的。”
黑娃娃突然開口:“聽說他同天上做了什麼交易,還有一個時間限製,如果他贏了,那麼這一切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可如果他輸了,那麼他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再沒有一個人記得他。”
這果然是比獻祭還獻祭的方式。
江綠蕪還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可能是真的。
“你們不是一直被封印在這裏嗎?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黑娃娃幾乎有暴走的趨勢:“我們不是被封印在這裏,而是守護在這裏,我們也是有神位的。”
江綠蕪不以為意:“如果我要是那上麵的人啊,我就讓你們兩個跟在我的身邊,哪裏都不許去,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就應該放在身邊好好守護,而不是放逐到這麼一個鳥不生蛋,雞不拉屎的地方。”
黑娃娃看著她的眼神瞬間變的一言難盡起來:“你起碼也是一個姑娘家,說法怎麼能如此粗魯?而且你們姑娘家不一向心腸最軟嗎?聽到這麼個感人的故事你不感動也就算了,怎麼還能出言諷刺呢?”
江綠蕪也到此刻才認真思考這個故事,心口忽然間有酸酸的感覺傳來。
“行,為了向你們證明我有一顆柔軟的心,現在我也義務做一些勞動。”
說著,江綠蕪便調整了神桌。
白娃娃大驚失色:“江姑娘,你這是幹什麼?你這可是大不敬啊,如若這位尊上真的回來了,看到你如今的做派是要找你算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