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劍咒,起——”
渡笙獨自站在紫雲山山頂人跡罕至的地方,臉上已經慢慢滲出了汗珠。
“皓氣——起!——”
她一遍遍地念出師父教她的禦劍咒,奈何她一遍遍的努力好似石沉大海。
望著天上跟自己同一批入門的弟子雖然有些搖搖換換,但大多數都已經能自如地駕馭配件禦劍而飛,隻有自己到現在也隻能踩著師父早上贈與自己的配劍皓氣跟一塊廢鐵一樣傻站在山頭,說不著急是騙人的。
可是,越是不想給自家師父丟臉,越是心急,渡笙越是不得要領。
憶起早上師父贈劍的情景,她越是想駕馭這把截然不馴的佩劍。
今日早晨,照例獨自打坐練習師父教她的吐故納新方法的渡笙忽然在腦袋裏響起師父的呼喚,連忙出房門,跟著師父來到大殿裏麵。
說起來,這是她這麼久第一次進入殿內,巍峨雄武的大殿空曠曠沒有多餘的擺設,隻有一張位於正中的石桌,上麵擺放著一些必須的工具,如筆墨紙硯,其他便是一些待批的折子,有些已經用紅筆做了些批注,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大殿周圍穿過兩邊對稱環繞的走廊是一間間石門掩蓋的房間,也不知道哪一間是師父的房間,跟在宮清玉身後探頭探腦的渡笙有些好奇。
第一次踏進屬於師父的地方,師父也照常不多話,隻讓自己跟著,這不能不讓渡笙有絲絲的落寂,卻很快打起精神。
看師父拒絕紅瑛的態度,就知道他是一個不喜歡人家靠近的人,現在讓自己進入這個屬於他的地方,不能不說是有了很大的進步,渡笙相信,總有一天,自己能和師父好好相處的。
想到這裏,她不由自主地揮舞了下小拳頭,引起了宮清玉的注意,他卻隻是轉頭皺了下俊眉,沒說什麼。
渡笙注意到了,吐了吐小舌頭。
宮清玉把渡笙帶到自己的兵器房,意思很明確,要教她禦劍術,這裏麵各類品種的武器就是最好的證明。
修仙者,學飛行術,並不一定要佩劍,有些門派,用武器表明身份,例如他們邵山派,便是用飛劍做兵器兼飛行工具。
有些門派,用宮鈴表明身份,有些修仙者便用隨身宮鈴做飛行器,有些門派,修行的主要是五行八卦之術,用的是玉石,有些門派,修習的是占卜術,用的是占卜算牌……當然,有些例外的,用的是隨身物品,例如一本書,一支木棍,一把調羹,等等……總的來說,隻要是修仙者用得習慣的物品,隻要能通人性,就能作為隨身武器兼佩劍,這並無強製性規定,而用修真者的靈氣養育的物品,永久了,自然就能通人性,隻不過,天生品質好的物品,更加地合身,攻擊力也更佳。
所以才有了今日這一幕,宮清玉希望渡笙能自己挑選喜歡的武器,這樣,以後才能利用得更加充分。
他們倆普一進去,滿石室的武器便嗡嗡作響,躍躍欲試,畢竟,這些武器都是這些年宮清玉在外尋得的不可多得的仙器,靈器,或者是他用機緣巧得得到的玄鐵,靈石煉製而成的,每一樣放在外麵皆是可遇不可求,會讓人搶頗腦袋奪取的寶物,所以,這些武器早已有了自己的意識,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重見天日的機會,不用被埋沒在這滿室寶器的石屋裏,它們皆不想失去這次機會,同時,又被宮清玉和渡笙身上的靈氣所吸引,引起共鳴。
渡笙跟在師父身後走進石室,目光被一把躺在石桌上不動彈的寶劍所吸引。
這把寶劍靜靜地躺在滿屋子作響的寶器之中,不想引人注意,偏偏與眾不同,劍上因為常年的廢棄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輝,襯著深藍色的劍身,卻反如一枚蒙塵的明珠,靜靜地等待著欣賞它的人。
剛剛她就注意到了,滿室的武器見到師父都是嗡嗡作響,待到她來時雖然響聲微弱,卻也生氣勃勃,隻有這把劍偏偏在見到師父的時候嗡了一下,便跟什麼也沒發生似的躺著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