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男們,抽出小刀,如狼似虎地看著安樂。
我:“……”
局勢變換太快,我腦子一時間還沒轉過來,但身體已經從背對葉念衫護著她,變成了背對安樂護著她。
葉念衫:“你們姑侄二人,今日便斃命於此。”
我一下發現了盲點:“那高陽……誰動手。”
葉念衫:“雲三。”
“我的侍衛?”
“不止是你的侍衛,雲儷,過來。”
“你要殺她?為何?”
“她殺我,你為何不問她為何?”
“為何?安樂她本就嗜殺成性,可你自幼純善,更是連花謝鳥落都能掉眼淚的主,你斷不會做這種事。”
葉念衫表情變化了一下,然後低垂著神情,伸出手指,五指背向我,她以往染著鳳尾紅的指甲消失不見了,隻有每個指上一寸寸醜陋的結痂。
“我告訴你為何?高陽外結北蠻,內吞賑災糧款,暗殺朝廷重臣,扶持藩臣勢力,妄圖當武皇第二,卻無武皇之才,殺她,此乃天下共願,再者,她殺我祖母,辱我阿爺,斷我十指,奪‘錢繆鐵券’,此乃私願,不殺她誓不為人!”葉念衫收回手,還如以往那般看著我:“雲儷,你身後這人,是大棠的毒瘤,是禍國的幫凶,她必死,誰也保不住。”
我有種無力地憤怒,轉臉不可置信轉頭安樂她:“你拔她指甲?斷她十指作甚!”
安樂抬起下巴,抿著嘴唇不語。
我捏著她下巴,一字一句:“我問你,李安樂,她的指甲是不是你拔的?”
“是我拔的。”
“為何?”
“本宮喜歡,要不是看在她……早知道就不該心軟,剁了她喂狗了事!”
我頭疼欲裂。
麵具男已經一擁而上了,縱然安樂暗衛武功高強,但寡不敵眾,我不知道挨了多少刀,護著安樂退到窗前,“跳下去。”
安樂擰著眉頭:“不跳,我哥會來救我,她不敢怎麼樣。”
我咬牙切齒:“你姑要躥你爹的皇位!你哥瘋了才來救你們!”
安樂臉色鐵青,我把她後脖子提起來,往樓下後院貨架扔下去,然後跟著跳了下去,一時間南風倌大亂。
三樓大火,濃煙陣陣,所有人跑去救火,我拉著安樂往牆根跑去,“這有狗洞,快鑽!”
安樂看著狗洞又看了看我:“本宮……”
“快鑽!”
許是我臉色太差,安樂一臉‘你給我等著’的表情鑽了過去,我渾身是傷,想爬牆也爬不了,跟著鑽了過去,偷了一匹馬本欲去公主府,結果發現全城戒嚴,路上全是兵。
想回雲府也是不可能,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如何行事?先棄了馬,躲避追查。
“高陽要謀反?”
“也不算,姑母說她想要皇城兵權,問我願不願意幫她。”
要兵權了,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太子呢?”
“他?他自然是站在父皇那邊。”
“你姑母什麼計劃?”
安樂轉臉看我渾身浴血,“你……就是雲家派來對付我的?”
我心累無語:“我除了女扮男裝騙過你,還有什麼值得你對我如此懷疑?”
“你是雲家人,是南素的女兒。”
“雲家人?我阿娘純潔善良,我阿爺正直公義,被你姑母逼的,雙雙到死不得入宗祠,貶出京都二十年,就因為我阿爺不願意娶你姑母,你姑母便如此欺辱我雲家,欺辱我阿娘!”
“你在說什麼?”安樂問我。
“我在說什麼,我在說你姑母千古罪人,罄竹難書,人人得而誅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樂笑得有些扭曲:“我姑母罄竹難書?千古罪人?當年武皇薨逝,權臣亂政,是姑母受盡屈辱,保了李家天下,才有如今太平,可登基前一天,你阿娘南素,偷兵符玉璽,偽造聖旨,她可純潔善良?你阿爺,帶府兵圍剿公主府,逼我姑母引頸受戮,可正直公義?!”安樂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還如此大言不慚!恬不知恥!”
說著安樂狠狠地瞪著我:“雲儷,不要再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了,你以為我為何沒殺你?是你阿娘求我姑母!求我放過你,而如今,又再次誘我姑母入局,你看,這就是你純潔善良的阿娘!而你阿爺,暗殺朝廷命官,奪了上官家邊陲兵權,送兒子上了東宮的床!他可正直公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