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在場不少膽子小一點的鮫人都驚呼出聲, 蛟龍一般的驚雷轟然砸上了那副美麗的身軀,爆出無數宛如星辰一般的破碎光粒,整個黑沉的天空被映襯得恍若白晝, 而那個頎長的身影被這抹白晝隱在了其中。
這樣的畫麵帶給他們的震撼感實在太強了, 他們的肉身雖然強悍, 卻沒有這樣渡劫的膽量, 所有在場的鮫人奴仆後代們都不自覺地摒住了呼吸, 他們不知道在期待什麼,期待著鮫人皇就此隕落,期待著鮫人皇能夠幸存?
白光緩緩褪去,清雋冷白的身影紋絲不動地懸浮在半空, 身形表情一點變化也沒有,就仿佛剛剛用身軀迎向雷劫的人不是他一般。
鮫人小輩有一人看著鮫人皇動也不動地模樣,哆哆嗦嗦地問道, “他, 他還活著嗎?”
“不……不知道。”另一人回答道, 也不怪他們會有這個疑慮, 鮫人皇此時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就連眼皮都不曾顫動一下。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應聲而至, 接二連三地劈到了那人身上。
“雷還會劈他, 應該還活著吧?”鮫人小輩呢喃著說道。
族老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自然能夠看出鮫人皇此時的狀態,對方不僅還活著,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反而比剛剛渡劫之前更加強勁了數倍不止。
別人渡雷劫那是渡劫,而他渡劫就仿佛這雷劫是什麼大補之物一般,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曾經看林冬兮渡劫時的場景,對方雖然沒有直接用肉身去渡劫,也根本不用什麼防護法盾來防禦周身,這就是他們對於自己肉身的自信嗎?這就是鮫人皇族與他們最大的區別嗎?
族老的心中萌生出了一點不甘與妒忌,卻極其無力,他根本無法改變現狀,也根本去爭取什麼。哪怕曾經他還在鮫人皇還在蛋中之時就想將鮫人蛋用法器打碎,但當時對方有祖樹的庇護,根本無法動手。
所以他才將當時的小殿下交給了仙人,沒想到對方根本沒有取小殿下性命。曾經那麼脆弱的蛋他都沒辦法,現在麵對已經強大至此的鮫人皇,他更是不可能去奪取什麼了。
別說是他了,就連這天道,這天雷,恐怕根本無法撼動對方什麼。
後來的事仿佛就像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天道的雷劫愈發的凶猛,帶著讓人退避三舍的恐怖威壓一下一下往下砸著,那抹懸浮在半空的身影依舊屹立在那兒,巋然不動。
就在所有鮫人以為對方要接下所有雷劫的時候,鮫人皇卻落到了地麵上,另一個一直等在地麵上的白袍青年提劍飛向了半空,隻見對方懸浮在半空後快速挽了個劍花,隨後一股股極其淩冽的劍意從中一蕩而開,一個極其遼闊的劍域隨著劍意朝外快速鋪開,劍域中是無數極其恐怖的劍意正在瘋狂流竄著。
所有在場圍觀的鮫人們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劍域,感受著其中可怖橫飛的劍意,都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我們若是進去……”有一個鮫人呢喃著說道,“會不會被瞬間絞成肉泥?”
“不知道……”另一人回答他的聲音發著抖,這樣的劍氣是他生平所見最為淩冽的。
就像是為了回答他們的問題,天空橫劈下來一道天雷,但是這道雷隻落到了半空,才剛一觸碰到對方的劍域,就被其中橫飛的劍氣給剿滅殆盡了,就仿佛紫電做成的蛟龍躍進了一個他們看不見的虛空中一般。
但是他們在場修為高一點的人都看清楚了,這條電光所化的蛟一進入劍域,就有無數細如發絲的劍氣纏了上去,被切碎成了無數光影,轉瞬便消散開去了。
之前圍堵過鮫人皇的幾人都麵露膽寒之色,他們現在終於反應過來鮫人皇當時手中的紫金色電球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當時此球一出天地都為之變色,那分明就是這一道道的天雷所化。
還有這人修,沒想到對方的劍域居然能在轉瞬之間就鋪展開來,其中蘊含的氣息也井不比那紫電雷球弱上多少,幸好當時沒有真的打起來,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背後都是一層冷汗。
劍域應對這天雷完全就是綽綽有餘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劍域隻扛了十餘道雷劫後就又換上了鮫人皇上去抗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