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4章.閩國使團(2 / 2)

陽光刺的眼睛發花,秦懷陽愕然的從馬車中探出頭,適應了一下放才看清,刹那卻是眼睛微縮了下,三米長的馬槊被猛地投出,紮著紮格西的長馬鞭子中段飛出去幾米遠,觸不及防下這位苯教法王也是被大力帶出去了,正好摔了個狗啃屎。

與西方不同,弓弩齊備的華夏對投槍依賴很少,故而標槍從來沒有大規模裝備過軍隊,但標槍雖然射擊距離近,卻是破甲能力強大,當初三國時期馬超的西涼軍團就以標槍聞名一時,不過能把標槍使出花來的,還是少之又少。

還有一個善用標槍的就是前朝江南大將蕭摩柯,《陳書,蕭摩柯傳》中曾記載,太建五年,蕭摩柯追隨都督吳明徹伐齊,攻秦郡甚急,北齊遣大將尉破胡率軍十萬來援,尉破胡軍中有一西域胡人,極善射,出弓者無不應弦而倒,陳軍大駭。

蕭摩柯聞之,飲酒而出,單騎衝陣,胡與陣後弓矢未發之時,摩柯遙擲銑鋧,正中其額,應手而撲,齊軍大震,敗而退走數百裏。

能把標槍用出名堂的,幾乎都能在曆史上留下一筆,這一槊秦懷陽自問自己都做不到,禁不住驚訝的回過頭,映入眼簾的也是一麵古裏古怪的銀色麵具。

“末將禁軍殿軍都尉李缺,受閩王之命,為使團副使,李缺見過秦大人!”

騎在馬上,與剛剛彪悍氣勢不符的精瘦幹練,李缺鄭重的拱了拱拳,慌的秦懷陽也是趕忙拱拳拜了過去:“不敢當!不敢當!”

就算秦懷陽遵循秦家的家訓,很少參合政事,他也知道禁軍中有李缺這員女將,鐵麵示人,極得閩王寵信,就算他貴為將軍,也不敢得罪,更別說拿架子了。

“末將來遲,耽誤使團出發了,還請大人恕罪。”

“談不上恕罪,閩王有令,末將自當遵從,如今副使到來,使團可以出發了?”

“聽憑大人做主!”

這頭,兩人還在客套,另一麵摔個七葷八素的紮格西禁不住氣的火冒三丈,不顧欽陵的勸阻就要過來廝打,可這時候,跟隨在李缺身邊的一騎卻是突上前來,冷漠的望了爭執中的紮格西兩人,隨手拔起了地上的長槊,回頭交給了李缺。

這一眼,生生讓紮格西打了個哆嗦僵在了那裏,在他的眼神中這位法王大人看出了屠夫對待待宰羔羊般的眼神,欽陵也是瞳孔一凝,這樣的騎士跟在李缺背後還有十二個,欽陵也在軍中廝混過,他可知道這樣騎士無不是身經百戰殺人無數,已經到麻木境界的百戰屠夫,這樣人根本不能在普通人中生活,一到軍旅戰陣,卻個個是殺神。

閩國使團又填了這樣一群家夥,邏些之行更不平靜了!

心神擔憂中,欽陵挽著紮格西的胳膊又是小聲勸說道:“法王,國家大事要緊,您老慈悲為懷,不想看到兩國再起爭端吧?”

心裏已經有了懼意,接著這個台階紮格西也是狠狠一甩衣袖:“本老爺不跟這一群蠻夫一般見識!”

兩支使團終於完成了彙合,緩緩踏上了向北的柏油大路,右手端,李缺領著她的騎士一絲不苟的披著重甲頂著烈日向前行進著,見此,秦懷陽就幹脆縮在車裏與李雪雁待在一起,另一頭,臉破了幾處氣的咬牙切齒得吐蕃法王偏偏不敢靠過去,隻好悶聲走在秦懷陽馬車另一頭,看上去這位吐蕃正使倒像是成了閩國使團的使喚人一般。

時間已經拖過中午,一襲人的影子向東被太陽拉的老長,行進中的數百使團卻渾然沒有發現,背後通化門上一雙眼睛意味深長的緊緊注視著他們。

足足過了老長時間,躲在箭樓下陰影中的李捷才長長的歎息一聲。

“這個丫頭,孤讓她去吐蕃散散心看看景色,她卻還是這樣一副模樣。”

“閩王也有算空的時候嗎!”沒心沒肺的,安娜卻是嗤笑了一聲,但旋即也跟著歎息了一聲,悵惘的說著。

“閩王不了解女人,我與玉兒也算得上密友了,我了解她,要讓她走出陰影,恐怕非要從源頭入手。”

“源頭?”

複述著這個字,李捷滿是複雜的偏頭看向了西端。

數千裏之外,一隻龐大的阿拉伯騎兵隊伍正頂著中亞嚴酷的氣候一路向西行進著,被簇擁在萬人當中,潔白的阿拉伯頭巾下,卻是一雙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