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不忍看她自責,將手按在了娘的手背上,一字一句的說:“沒有的事,爹好,娘也好,哥哥也好。”

看到徐容認真的小模樣,徐王氏噗嗤笑了:“就你較真。”

徐容眼眶一熱,說不出是心酸還是甜蜜,也許二者皆有。

她上輩子家裏人在少年時就去了,自己又拚命打拚,友情愛情都沾不上便,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了十餘年,這輩子倒是全了曾經的遺憾,有了關心自己的家人。

以後,她就是青山鎮徐家村的徐容,家人,她護她愛,哥哥的傷,她能治!

徐容將臉埋在徐王氏的肩窩處,徐王氏沒多想,隻當女兒受了委屈撒嬌。

心肝寶貝的哄了一會,才關了門,要去給女兒下碗糖雞蛋水。

出來的時候,看見灶房已經生了火,憨厚的徐爹正蜷縮著坐在那裏。

徐爹是家裏排行第三的,上麵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下麵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除了在城裏進學的弟弟徐滿,全部都成家了,平時大家夥稱呼徐爹,也不叫名字,都是叫他徐老三。

“好點了?”徐爹說道。

徐王氏知道他問的是徐容,點點頭說;“嗯,剛還撒嬌呢。”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徐爹連連點頭,眉頭似乎都鬆了一旦。

這家裏事情一個接一個的,都是麻煩事,眼下兩個孩子性命無憂,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兩人正說話呢,門外就想起了砸門的聲音。

“徐老三,你給我出來,個沒娘教養的賤蹄子,敢欺負到我頭上了,我倒是看看你的麵皮幾斤幾兩!”

灶房的兩人對視一眼,怎麼大嫂又來了!

到底外麵的算是自己的嫂子,徐爹去開了門。

剛打開門,徐大伯娘就一巴掌甩了過來,徐爹剛好要後退兩步讓人進來,那徐大伯娘的巴掌就拍在了徐爹的肩膀上。

徐王氏聽到動靜出來一看,自家漢子正皺著眉被徐大伯娘指著鼻子罵罵咧咧,她連忙問道:“哎呦,大嫂你這是做什麼啊。”

“我做什麼?你們爹娘不會教孩子,我這做大嫂的,不得管管你們。”徐大伯娘嘖嘖有聲,“兩個窩囊廢,心眼子挺多啊,你家那個蔫壞的徐容呢,叫她滾出來,徐老三,你們夫妻兩個倒是厲害啊,自己要不到東西,明裏不吭氣背地裏讓徐容欺負我家玉兒,徐容,徐容!人哪兒去了?就這麼不聲不響了?還不出來給我玉兒磕個頭賠個不是,看把我家玉兒氣的,都少吃了半碗飯。”

徐王氏就算是好脾氣,此時也有了不忿:“怎麼說你都是當大伯娘的人,咋能這樣說容容呢。”

徐大伯娘顯然是囂張跋扈慣了,對著兩個老實人也沒半分的忌諱。

“怎麼就不能說,我還要教訓呢,你敢攔我?”

徐容本來半靠在床邊,外麵的動靜實在大了一點,她慢慢的站起身。

身上還有高熱過後的無力感,她將桌上的一碗水喝了,才有力氣慢慢朝外麵走。

門外,徐大伯娘推開徐王氏,直接就要衝進去找徐容,沒想到進錯了房間,推開了徐川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