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初沉默的看向了虛無。
今天一係列的事情,都是憑著第一反應去做的。
他不是那種不管誰有危險都會去救的聖人。
隻是徐容不一樣。
他從小家境優渥,滿門權貴,受到的教育也是服從君主,一切似乎都是為了一個按部就班富貴的日子。
直到祖父戰敗了一次,被有心人彈劾,大廈將傾,一夜之間,全家流放,還有政敵不死不休。
他僥幸被護送著逃離,但是身上又是毒又是傷,其實他都已經準備認命了。
找了個小地方安置片刻時間,隻是為了盡量的將財富都收斂,為那些被流放到邊陲的親人們,做最後的後盾。
那次中毒,是一雙稚嫩的手,將他拉了出來,也一眼看出他的逞強。
前段時間來做客的表兄,就是他和邊陲之地的聯係。
他給錢,表兄買吃用的一路送過去。
沒想到卻再次中毒。
他不敢去想至親們是不是還是安全的,過著什麼樣的日子,身上的毒性已經讓他無力思考,就在他覺得自己的努力,就是一場笑話的時候。
那雙手再次降臨,一雙杏眼寫滿了這不是問題,都能解決。
他忽然,就覺得有什麼東西一下撞進了心底。
起初他也不信任徐容的,請了別的大夫,也一直調查徐容的來曆,但是在相處中,徐容的形象越發在心裏深刻起來。
“咳咳。”
顧景初懷裏的人咳嗽了兩聲,顧景初不自覺的勾唇一笑,你還小,我再等等,看看我們還有沒有可能有未來。
徐容咳嗽皺眉,是因為陷入了夢魘。
她看到自己跪在父母的墳前,眼睛裏流不出一點眼淚。
有親戚在後麵說,這人廢了,一點感情都沒有。
徐容都快笑出來了。
短短的幾個月,徐容見證了這些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嘴臉,就因為一句徐容未成年,村裏的這些人聯合起來。
說要幫著徐容保管,幫到什麼程度呢、徐容父母的墓碑用的都是最便宜的,徐容連學都沒辦法上。
那些人說過什麼來著。
“現在國家不是有助學貸款麼,你去貸款,你家人剛死,你也可以請學校給捐款。”
徐容的心中,從此埋下了仇恨的影子。
於是,十幾年後,她發達了,做了局,就讓那些人眼巴巴的看著能唾手可得的利益在自己眼前消失。
屬於自己的東西,她也用不那麼光明正大的手段要回來了,還背上了惡女的名聲。
直到消失在那個世界,成為了徐家夫妻的小女兒。
就這,也不是特別順利的。
懟大伯娘,設計偏心奶,代替哥哥入學,教訓收保護費的惡棍。
她似乎,就沒有能平平淡淡生活的好運。
“好累。”
徐容呢喃道,似乎要沉淪在夢境裏。
顧景初看了很久,最後終於忍不住伸出手,給徐容擦拭淚水。
滾燙的液體在指腹賤,濕潤的感覺慢慢蔓延開來。
帶著一絲心疼,一絲悸動。
從指尖傳送到心間。
若有朝一日大仇得報,我顧景初定護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