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州眼看著就要說出懲罰徐容一家的命令了,徐容卻磕了一個頭。
怎麼回事,認罪嗎?
“大人!”
徐容直起身;“大人,您被蒙蔽了,那些人——”
徐容用手治指了一下徐奶那邊幾個人,眼中不含半分孺慕;“那些人,不是小女一家的親眷。”
嘩然!
圍觀的百姓,都炸開鍋了一樣。
徐老頭臉皮一抽,本來還想著等會求求情,徐容這麼說,不就是說自己的婆娘徐李氏給自己帶了綠帽子嗎?
他看向了一直低頭的徐老三和徐王氏,沒想到這兩個人似乎對徐容的說辭,沒有半分的驚疑。
怎麼回事?
徐老頭的心裏,忽然湧上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懇求大人,明察秋毫,滴血認親。”
徐容臉上一點都不慫。
看得林知州臉皮子一崩,難不成,徐容家和徐奶那邊,真沒有血緣關係?
他看向了徐奶那邊,結果看到的隻有憤怒,沒有心虛。
這些人,怎麼可能瞞得住這種事情,貪婪虛偽都寫在臉上。
林知州自詡掌握了徐容隻是想狡辯,拖延時間的目的,幹脆大手一揮:“那就驗,驗完之後,若血液交融,你們怎麼說?”
徐容抱拳:“那就任憑處置,我家的宅院店鋪,全部願意孝敬親祖母,我們一家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徐奶高興了一下,對著林知州瘋狂點頭。
徐容自然也不會放過補充的機會;“若是不成,那民女就要狀告徐李氏一家,蒙蔽長官,欺負良善之家,貪得無厭,應獲罪!”
林知州點點頭,毫不在意。
怎麼可能好端端的一家人,血液不融呢?
笑話。
他隨手指了一個捕快:“你,出去端幾碗水過來。”
那捕快立刻離開了,拐進後院之後沒多久,就端水過來。
“徐容說的話,諸位都聽到了?”
驗血之前,林知州故意看向了張捕快。
這話顯然是說給張捕快聽的。
徐容自己出的主意,張捕快日後總不能,還有什麼話柄來攻殲自己的。
張捕快皺眉,擔心的看了一眼徐容。
外麵的顧景初幾乎也要衝進來,卻發現了不對勁。
徐家夫妻和徐川,似乎都沒有什麼表情。
難道,另有玄機?
林知州冷笑一聲,以防萬一,還故意簡單立了一個字據,將徐容說的驗血之後的兩個說法,都寫了上去,簽字畫押之後,下令:
“驗!”
徐奶一馬當先,和徐老三驗親。
滴了血液之後,徐奶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
因為,血液不融!
她哆哆嗦嗦,再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的。
徐老頭拍桌而起,親自上前試了一下,結果還是一樣。
血液,不融!
徐大伯和徐老三的血液,自然也是不融的。
這下,徐老頭也不懷疑徐奶了,兩人驚恐的看著林知州,剛才徐容說的話,言猶在耳。
若是不成,那民女就要狀告徐李氏一家,蒙蔽長官,欺負良善之家,貪得無厭,應獲罪!
不是親生的,談不上不孝順,這下,反過來,是要追究徐奶這邊,誣告之罪了。
張捕快在內心驚歎:好一個絕處逢生。